廢棄安全屋瞬間從避難所變成了死亡陷阱。岔道口方向傳來的爆炸聲、能量武器嘶鳴聲、以及畸變體瘋狂的嚎叫聲越來越近,其間還夾雜着一種更加沉重、更加規律的腳步聲——那是“彼岸”的“清洗者”!
“固守!利用地形!”鷹瞳的命令沒有絲毫慌亂,隻有絕對的冷靜。她迅速分配任務:“鐵砧,堵住門口,最大限度遲滞敵人推進!‘織網者’,在通道内布置延遲性能量陷阱!其他人,梯次火力配置,優先點殺高威脅目标!”
新血隊員們如同精密機器上的齒輪,瞬間各就各位。鐵砧那龐大的身軀如同礁石般堵在并不寬敞的岔道入口,雙臂交叉,一層厚重的能量護盾展開,硬生生頂住了第一波沖擊!其他新血隊員則依托門框和屋内結構,組成交叉火力網,精準地收割着試圖湧入了的畸變體。
然而,“清洗者”的身影終于出現。那是兩個身高近三米、全身覆蓋在厚重暗灰色裝甲下的巨人,他們的武器并非能量槍械,而是某種能夠發射高頻震蕩波和腐蝕性能量的重型裝置,每一次攻擊都讓鐵砧的護盾劇烈閃爍,也讓整個安全屋震顫不已!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裝甲似乎對常規能量攻擊有極高的抗性,新血隊員的射擊隻能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焦痕。
“不行!他們的裝甲太厚了!能量抗性極高!”07号一邊射擊一邊喊道,她的脈沖步槍效果甚微。
小刀強忍着精神刺痛,嘗試調動那枯竭的力量,但【情緒值:50】,【碎片能量:10%】的狀态讓她連最微弱的“詭辯”領域都無法展開。熊泰的“意志壁壘”光環在如此高強度攻擊下,範圍也被壓縮到僅能覆蓋身邊幾人,效果大打折扣。
就在這時,蘇婉兒猛地喊道:“硬盤裏還有東西!一份關于‘屠宰場’的殘缺結構圖!标注了一條可能通往外部區域的緊急維護通道!但入口被坍塌物掩埋了,需要爆破!”
“屠宰場”?是這片區域的名字?還是某個代号?
“位置?”鷹瞳立刻問。
“就在這個安全屋後面!那面牆之後!”蘇婉兒指着房間最裏側那面看起來同樣鏽蝕厚重的金屬牆壁。
“爆破需要當量!我們的炸藥之前用完了!”07号急促道。
“用這個!”那名代号“織網者”的新血隊員突然扔過來幾個圓盤狀裝置,“高聚能定向爆破雷!本來是給‘鐵砧’用來開路的重家夥!小心,威力很大,别把我們都埋了!”
希望之光再次燃起!
“鐵砧!還能頂多久?”鷹瞳問。
“三十秒!最多!”鐵砧的聲音帶着沉悶的喘息,他的護盾已經布滿了裂紋。
“足夠了!‘織網者’布置爆破!其他人,準備沖擊!”鷹瞳果斷下令。
“織網者”迅速在那面金屬牆的關鍵節點貼上爆破雷。其他人則收縮防線,準備在爆破後的第一時間沖出去。
小刀看着那不斷顫動的門口,鐵砧的護盾随時可能破碎,清洗者的震蕩波已經讓屋内的人感到内髒翻騰。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
“爆破倒計時:三、二、一!”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掀翻所有人的聽覺!強烈的沖擊波和火光猛地向後噴射,将那面厚重的金屬牆炸開一個巨大的、邊緣扭曲的窟窿!露出後面漆黑幽深的通道!
幾乎同時!
咔嚓——!
鐵砧的能量護盾終于不堪重負,徹底崩碎!他本人也被一股巨大的震蕩波擊中胸口,悶哼一聲,向後倒飛進來,重重砸在牆壁上,不知死活!
“鐵砧!”有新血隊員驚呼。
但此刻沒人能顧及他!失去了護盾阻擋,潮水般的畸變體和那兩個恐怖的“清洗者”瞬間湧入了安全屋!
“走!快走!”鷹瞳厲聲喝道,手中兩把造型奇特的短槍噴射出緻命的火力,暫時壓制了沖在最前面的敵人。
新血隊員們且戰且退,火力全開,試圖掩護衆人進入通道。
“帶上他!”鷹瞳指着倒在地上的鐵砧,對離他最近的一名新血隊員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那名隊員毫不猶豫,冒着彈雨沖過去,奮力将沉重的鐵砧扛起,踉跄着沖向通道口。
混亂!極緻的混亂!
子彈橫飛,能量光束四射,畸變體的嘶吼,清洗者沉重的腳步聲,爆炸的餘波……
小刀在07号和熊泰的掩護下,沖入了黑暗的通道。蘇婉兒拉着羅勇颢緊随其後。新血隊員們斷後,不斷投擲着延遲性的能量炸彈,阻礙追兵。
通道内部狹窄而複雜,到處都是廢棄的管線和坍塌物。身後爆炸聲和追擊聲不絕于耳。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後的聲音漸漸減弱,衆人才敢停下來喘息。清點人數,新血隊伍一人重傷(鐵砧),兩人輕傷;小刀這邊人人帶傷,羅勇颢幾乎虛脫。
他們暫時甩掉了追兵,但也徹底迷失在了這片被稱爲“屠宰場”的、更加危險和未知的區域。
根據蘇婉兒破譯的殘缺地圖顯示,他們隻是進入了“屠宰場”的外圍維護層,想要真正離開,必須穿過一片代号爲“育母之巢”的高危區域,那裏是各種扭曲生物的孵化地和巢穴。
沒有退路,隻能向前。
接下來的路程,成爲了真正的噩夢。
“屠宰場”的環境比“零号污染區”更加詭異和緻命。這裏的空間結構似乎被某種力量永久性地扭曲了,物理法則時靈時不靈。可能剛剛走過一段平坦的通道,下一步就踏入了一片重力異常、會将人撕成碎片的區域;可能看起來堅固的牆壁,下一秒就化作吞噬一切的泥潭。
各種聞所未聞的扭曲生物層出不窮。有能夠隐形、隻用精神攻擊的“幽靈水母”;有分泌強酸、巢穴遍布通道的“腐蝕蟻群”;甚至還有能短暫操控局部空間、制造緻命幻象的“幻惑魔”!
傷亡開始出現。
一名普通學員不慎踏入一片突然出現的空間裂隙,瞬間被切割成碎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另一名新血隊員爲了掩護衆人,被一群腐蝕蟻包圍,盡管隊友全力救援,最終也被融化了半條腿和手臂,雖然保住了命,但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07号爲了救蘇婉兒,後背被幽靈水母的精神觸須掃中,雖然立刻被熊泰的“意志壁壘”抵消了大半傷害,依舊陷入了短暫的精神混亂和劇烈頭痛。
每一次戰鬥都慘烈無比,每一次前進都踏着同伴的鮮血和犧牲。
新血隊伍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素質和适應能力。他們似乎對應對各種規則異常有着豐富的經驗,總能找到最有效率的應對方法,那種冰冷的、高效的殺戮規則(X-7系列)被他們運用得淋漓盡緻。但即便如此,在絕對的數量和環境危險面前,他們也付出了代價。
小刀在這地獄般的環境中掙紮求生。她不敢再輕易動用枯竭的力量,隻能依靠武器和逐漸恢複的體力戰鬥。但那種無處不在的死亡壓力和高濃度負面情緒,反而讓她的碎片在沉寂中緩慢地、被動地吸收着能量,【碎片能量:10% → 18%】。同時,她也在默默觀察和學習着新血隊伍對規則的應用,尤其是他們如何利用環境中的“穩定規則”來對抗“異常規則”。
熊泰成了隊伍中不可或缺的支柱。他的“意志壁壘”光環雖然無法完全抵擋緻命攻擊,卻極大地提升了團隊的韌性和生存幾率,尤其是在對抗精神污染和異常狀态時,效果顯着。他一次次用身體和那重新開始凝聚的能量臂铠擋在最危險的地方,沉默而堅定。
蘇婉兒則憑借着她的分析和計算能力,結合殘缺地圖和實時環境掃描,艱難地規劃着最“安全”的路線,避開那些能量反應過于恐怖的區域。
也不知道經曆了多少場戰鬥,犧牲了多少人,當隊伍最終拖着殘軀,狼狽不堪地沖出一個被某種巨大生物骸骨半掩的出口,重新感受到相對“正常”的空間法則時,所有人都癱倒在地,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他們還活着。
但來時的人員,已經少了近三分之一。
身後那如同巨獸消化道般可怕的“屠宰場”入口,緩緩閉合,仿佛從未存在過。
鷹瞳站在隊伍前方,身上沾滿了暗色的血污和塵埃,但眼神依舊冰冷銳利。她清點着人數和剩餘物資,臉上看不出絲毫悲傷,隻有對損失資源的計算。
“休息五分鍾。然後向最終坐标點前進,‘育母之巢’的核心樣本必須拿到。”她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将衆人重新拉回殘酷的現實。
聯合行動,“屠宰場”突圍。
他們成功了,但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而戰鬥,還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