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是個精明人,看着葉映欲言又止的神情,就知道老頭子的病有蹊跷。
望一眼纏綿病榻重病的老者,心裏有不好的預感,鄭重的開口,
神醫,有話直說,我們受得住,畢竟死也得死個明白不是?
葉映望着兩位病人家屬,神情異常嚴肅,
老夫人,東方大哥,伯父是日積月累中毒太深,引起的髒器受損,才導緻的昏迷不醒。
老夫人神色愕然,不敢相信待在家裏還能中毒,而且是日積月累造成的。
老夫人有點抓狂,不相信家裏人竟想要老頭的命,那心真是黑的太狠毒了。
氣得渾身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身體一歪向前倒去。
葉映剛好站在對面,眼疾手快的扶住老夫人。
東方文浩看到要倒下的老娘,忙伸手接住倒下的身體。
兩人合力把老人放倒在矮榻上,葉映立馬拿出銀針刺向人中,在十二井穴放血施救。
我娘的情況如何?東方文浩焦急的詢問。
沒有大事,就是急火攻心,連日勞累沒有休息好造成的,馬上就能醒了。
葉映心裏愧疚的盯着東方文浩,大哥,怪我太魯莽了,不該告訴老人實話。
阿映,不要自責,這事必須告知爹娘,讓老人有個心理準備,才能防止東方文言狗急跳牆下黑手。
好,都聽大哥的。
老夫人悠悠轉醒,眼睛裏盈滿淚水,詫異的盯着鎮定自若,毫無情緒波動的大兒子,疑惑的問道,
浩兒,文言這個畜生竟然給你爹下毒,……你咋不吃驚?難道你也……
沒等老夫人問完,東方文浩打斷她的話安慰,
娘,都過去了,就不要糾結了,現在首要任務是想好解決咱們面臨生死的大問題。
東方文浩說着,用手指了屋裏的四人。
老夫人神情一怔,随即明白大兒子這次回來,面臨的危險程度不亞于猛虎遇到群狼,生死難料。
擦掉淚水,臉上滿是決絕,鎮定自若的開口,
浩兒,你爹病重,娘就全聽浩兒的。
老夫人内心傷感,猶如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徹底明白大兒子八年不回家的苦衷了,也知道了小兒子的卑劣殘忍,爲達目的不惜對親爹、親哥下手。
老夫人恨恨的想着,老大的婚姻、家主的位置都搶到手了還不知足,想要爹娘的老命,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也不怕撐死。
真乃畜生也。
東方文浩看着老娘一臉的怒氣,忙出聲勸慰,
娘,不能把啥事都放在臉上,一眼就看出問題,你老啥事都不用操心,隻管照顧好身體,必要時配合演戲即可,剩下的事交給兒子。
老夫人看着兒子自信滿滿的樣子,由衷的笑了,
浩兒,有事盡管吩咐如何做,演戲老娘可比你倆在行,不用學,看都看會了,哈哈哈……
老夫人爽朗的笑聲,掃盡了室内的陰霾,三人發自内心的笑了。
葉映拿出兩顆丹藥,一顆放到老夫人手裏囑咐,伯母,這是解毒丹,吃一顆就會百毒不侵。
另一顆遞給東方文浩,大哥,這顆丹藥明天喂給伯父,現在身體太虛弱,剛吃了複元丹修複髒腑,明天身體應好一些的。
好,記住了。東方文浩小心的把丹藥放進盒子裏,揣進懷裏。
伯母、東方大哥,在下就是東方大哥的随從阿映,其他的别人不需要知道。你們的吃食要注意一下,盡量别吃外來的吃食,每天我來做飯。
葉映自薦當起了廚娘。
又開了幾副給老夫人調理身體的藥方,遞給東方文浩,抓回來藥,煎藥前讓我檢查一下。
好,多謝了。
東方文浩滿眼希冀的望向葉映,好似葉映的話能定生死一般,聲音發顫的問一句,
我爹,還有救嗎?
中毒太深,我試試排一下毒。
拿出銀針在給老者施針排毒。
老夫人看到指尖流出的黑血時,驚得說不出話,嘴裏咬緊手帕默默的流着淚,猶如五雷轟頂,心已跌落低谷。
剛剛還半信半疑,不信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竟然如此的兇狠。
默默開導自己醫者弄錯了,礙于兒子請回來的大夫,就給面子接受了。
想着再尋名醫,一探究竟。
眼見指尖黑血流出,一下子就實錘了,以往的親情都不複存在,下毒者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東方文浩一點都不驚訝,平靜的看着流出的黑血,淡定的問着,阿映,我爹的狀況如何?
葉映手把脈搏,感受着指下的每一次搏動 面露驚喜,
東方大哥,伯父有救,脈搏跳動有了些起色,恢複了生機,不過需要保密,防止下毒人繼續投毒。
好,這幾天我來照看爹,娘也累了一些時日了,就先回去休息吧,這是兒子帶回來的千年人參,準備給爹救命用的,娘收好。
東方文浩看着身心俱疲的老娘,心底湧起心疼,關心的說着,從袖袋中拿出一個雕工精美的檀木盒子。
好好,這就去休息,明天過來換你。
老夫人接過盒子,并葉映送的丹藥一起抱着準備離開。
這時,門外走進一個丫鬟,看到屋裏多出的兩人吃了一驚,大聲呵問,
你們是誰,打擾老爺養病,不想活了?
老夫人見一個丫鬟竟然如此的猖狂,竟敢指責主子的不是,尊卑不分就氣不打一處來。
想到老兩口這些年來,爲了這個家表面的和諧,表現的父慈子孝其樂融融,忍了多少窩囊氣。
這回知道了小兒子的真面目也就不想忍了,上前幾步來到香荷面前,看到她怒氣沖沖桀骜不馴的小臉,擡手就是一個大逼鬥。
一聲響,的一聲慘叫。
香荷捂住火辣辣的臉頰,眼裏含淚,氣勢也弱了下來,不敢置信一向軟弱可欺的老太婆,爲何轉性了,爲了不再受虐,低眉順眼叫了一聲,老夫人。
呵,你還知道我是老夫人,怎麽我兒子回家還要先通知你一聲,這個家你說了算了?
香荷一聽立馬跪地求饒,老夫人,奴婢錯了,請老夫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老夫人見一巴掌有了效果立了威,也不想同二兒子立馬撕破臉,使大兒子成爲公敵。
起來吧,這些日子老太爺病重,身心疲憊,焦躁愛發脾氣打了你,也怪你尊卑不分,沖着主子大吼大叫,打你可冤?
香荷連忙磕頭,心裏想着老太婆一句話就能要了自己的命,沒必要雞蛋撞石頭,搞個粉身碎骨,連聲服軟,
老夫人教訓的是,奴婢越矩了,再也不敢了。
老夫人厲聲吩咐,好了,大少爺回來了,你去廂房收拾兩個房間,給大少爺和他的随從居住。
香荷站起來準備退出房間。
慢着,先送老婦人回屋休息,再去收拾房間不遲。東方文浩吩咐着。
香荷攙扶老夫人去了隔壁房間,服侍老夫人躺下,望一眼床上疲憊的身影,咬牙切齒的想着,
老太婆,我治不了你,主子能收拾你,我多添點材加點油,不信氣不死個老東西。
摸着隐隐作痛的臉,一臉的惡意,轉身熄了燈,關好門去廂房收拾房間了。
大哥,一會我跟着香荷查看一下東方府邸。
葉映戰意滿滿的請纓。
東方文浩聽了吓一哆嗦,暗想這丫頭真是膽大,東方家最擅長的就是陣法和機關術,這院子裏看似平靜,卻是殺機重重,布滿機關。
連忙出聲阻止,
阿映不可,整個望遠鎮都是東方家的族人,先祖爲了保護族人,把整個鎮子設成大陣,這府邸就是整個大陣的陣眼。
府邸每個院落都設有不同的小陣,誤入陣中會傷人性命的。
東方文浩一着急把東方家族的大秘密都告知了,滿臉的擔憂。
盯着興味更濃笑得燦爛的小臉,咋覺得告知危險的話語更激發了她的鬥志,越發的興奮躍躍欲試呢?
沒有一點害怕的表現。
東方文浩後悔話多了,擡手給自己一個嘴巴,嘴裏嘀咕着,讓你多嘴。
葉映看笑了,一向表情冷漠的東方文浩也有鮮活的一面。
東方文浩知道阻攔不了,她要出去探查府邸的決定,隻好妥協,
好,一會我帶你去府裏轉轉。
不可。東方大哥既然應下照顧伯父的職責,就不能離開房間,否則伯父有個三長兩短,就是你的錯了。
東方文浩扶額,感覺兩人有點不夠用,做事束手束腳受到限制。
這邊是老爹的安危,那邊是兄弟爲自己闖龍潭虎穴面臨生死,咋選?
葉映瞧着東方文浩苦着臉,笑着勸慰,
東方大哥,大雁山上的陣法同府邸的陣法哪個厲害?
東方文浩瞬間清醒,這丫頭也是陣法天才,曾一夜之間把大雁山溜達個遍,順便下毒,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牢房睡覺。
咋把這事忘了?
東方文浩立馬精神倍增,把府邸每一個院子的陣法都說個明白,哪裏有機關暗器一一告知。
最後加一句,離家八年,不知陣法是否改動,加倍小心才是。
葉映翻了個白眼,很不客氣的低語,本來挺高興的,說多了掃興。
東方文浩傻了,告知危險,提前預防這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