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娣,齊王殿下。”
“沐風?”蕭瑾瑜認出那是東宮中人,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而沐風卻沒管他在想什麽,隻冷冷解釋道:“良娣出宮已久,該回去了,怕是不能再與二位喝茶閑談。”
“不行,她不能走!”
這句話,姜玥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之大,也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她卻顧不得太多,眼神怨恨盯着姜琬:“殿下…”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蕭瑾瑜呵斥。
“閉嘴。”
蕭瑾瑜盯着沐風,語氣平靜:“既如此,本王與玥兒就不留姜良娣了。”
聞言,姜琬松了口氣,沖兩人禮貌的點點頭,便任由沐風帶她離開。
看着姜琬走遠,姜玥心有不甘忍不住抱怨:“殿下,萬一姜琬真聽到了什麽,難道就這樣放過她嗎?”
“此處人多眼雜,蕭瑾衍的心腹也跟在她身邊,你還想怎麽樣?”
他瞥了一眼姜玥,見她還是不服氣,下意識提醒:“如今的局勢,容不得我們錯一步,你該注意言行,凡事别太明顯。”
言至于此,姜玥盡管再想做什麽也沒辦法,不得不應下來。
“是,殿下,臣女明白了。”
她依靠的是皇後和齊王,不能得罪了他們,收拾姜琬的事,大可日後再做。
想清楚這一點,姜玥心情也好了許多。
而另一邊。
姜琬跟着沐風出了茶樓,走不遠後便停下來。
“你到底是誰?”她冷臉看着沐風,眼中盡是警惕。
不過,這都是裝的,隻爲了讓自己效忠蕭瑾衍的人設立得更穩。
沐風見她對自己如此戒備,眸中劃過一抹暗芒,默不作聲拿出了令牌。
那是獨屬于東宮的令牌,也是東宮暗衛的信物。
對于沐風的身份,姜琬自然清楚,卻還是故作驚訝,盯着令牌看了又看,随即又高興道:“是殿下派你來保護我的嗎?”
“殿下心裏果然還是擔心我的,我們快些回去,别讓殿下久等了。”
說完,她主動走在前面,步伐輕快。
沐風已經安排了馬車,在姜琬上車後,他便和馬夫一起坐在車頭。
馬車行至半途,迎面卻突然沖過來一匹發狂的馬。
“籲!”馬夫用力拉緊缰繩,試圖改變位置,可那匹馬卻好像被什麽東西指引一般,直直朝他們撞。
“娘娘小心!”
沐風低呼一聲,爲了避開攻擊,他用力一拉缰繩,避開狂馬,馬車瞬間就翻倒在土坡上。
眼看着姜琬就要被甩出去,沐風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把人打橫抱起飛快逃離。
馬車已經壞了,那馬也死了。
沐風仔細觀察着四周,又重新走到姜琬身邊:“娘娘,這馬來得蹊跷,恐有變數,屬下先帶你走。”
“好。”
姜琬答應得很快,事關自己的小命,她可半點不敢馬虎。
當即就跟着沐風一起離開。
兩人逃走不久,便有兩個黑衣人追過來,直奔翻倒的馬車仔細搜查車廂。
可卻沒有找到姜琬。
兩人面面相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主子說了,要把姜琬的人頭帶回去,這可怎麽辦才好?”
“先追,事情發生不久,他們跑不了太遠的。”
話音落下,兩人也開始向着四周搜查。
而此時,姜琬已經跟着沐風繞路回城了,因爲路遠,直到天黑,兩人才回到東宮。
看着遲遲歸來的兩人,蕭瑾衍面色冰冷,雙眸微微眯起:“沐風,爲何這麽晚才回來?”
“殿下恕罪。”沐風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開口:“良娣娘娘的馬車回來途中遇險,屬下擔心有埋伏,便自作主張,帶娘娘繞路返回。”
“今日在茶樓裏,屬下還見到了齊王殿下。”
沐風面色平靜,将出宮發生的所有一一告知,其中也包括了蕭瑾瑜對姜琬說的那幾句話。
蕭瑾衍微微颔首,臉上沒什麽表情:“好,本宮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屬下告退。”沐風躬身行禮,随即便退了下去,還貼心的把門也關了。
氣氛一時間安靜下來。
姜琬小心觀察着蕭瑾衍的臉色,見他不像生氣的樣子,這才敢靠近一些:“殿下,妾身幸不辱命,今日當真發現了内幕。”
她滿臉都是讨好地笑,将記下的證據交給蕭瑾衍。
“這都是妾身記下的,有了這個,殿下便可派人捉拿害你之人,爲自己洗清冤屈了。”
說這話時,姜琬眼眸明亮,确是真的爲他感到開心,畢竟保住了蕭瑾衍,便也是保住了自己。
可蕭瑾衍不知道,隻以爲她對自己情意綿長。
瞧着她一臉真誠,擡手時露出的細微擦傷,蕭瑾衍有一瞬間的愣怔,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怎的受傷了?”
白皙的手掌此刻沾了些泥,還有絲絲血迹,看起來好不狼狽。
姜琬卻隻是無所謂地笑笑,把手抽回來:“馬車翻倒時不小心擦傷了,隻是小傷,妾身沒事的,殿下不必擔心。”
“殿下還是快些去拿人,免得他們提前防備。”
聞言,蕭瑾衍并沒有回她,隻是走到案桌前,從暗格裏拿出一瓶金瘡藥,他常年受傷,書房裏也備了不少傷藥。
這金瘡藥,便是特意派人去尋回來的,對傷口有很好的療效。
“拿着,回去擦藥後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本宮會處理。”
他将金瘡藥塞到她手心裏,便重新走了回去坐下,低頭處理公務。
姜琬握着金瘡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和他客氣,乖乖行禮退下。
說來她也累了一天,确實是有些疲乏了,需要好好休息補覺。
拿人之事,蕭瑾衍身爲太子,定會處理得妥帖。
思及此,姜琬也再沒了心理負擔,樂呵呵回去休息。
等人一走,蕭瑾衍又重新傳來沐風,将剛剛寫下的東西交給他,冷聲吩咐:“按良娣所說,去京郊賭坊找一個人。”
“是,殿下。”
沐風領命,很快又悄悄離開了東宮。
有了方向,東宮的行事效率便高了許多,當天夜裏就把人給抓回來了。
刑罰還沒上足,那人便已是進氣多出氣少,畏畏縮縮交代了所有。
“殿下饒命,那些…謠言,都,都是皇後娘娘的表侄交代小人說的,小人…小人也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