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的話讓蕭瑾瑜瞬間明白,今日是無法置蕭瑾衍于死地了。
他雖心有不甘,卻不敢忤逆皇後,隻能跟着附和:“父皇,兒臣也相信皇兄,多謝皇兄皇嫂,臣弟才能脫險。”
見蕭瑾瑜給自己道謝,蕭瑾衍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向他。
【給本宮道謝?真是活久見,這讨好人的功夫,比本宮宮裏的内侍有過之而無不及。】
蕭瑾瑜不知蕭瑾衍的心聲,但也被他看得不自在。
幹脆别過頭去面對姜琬。
【蕭瑾瑜什麽意思,對着本宮的良娣笑得一臉騷樣,找死嗎?】
【還有姜琬,什麽眼光能看蕭瑾瑜,也不怕眼睛瞎了。】
聽到蕭瑾衍暴躁的心聲,姜琬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任何人了。
他們之間的風雨飄搖,皇帝和其他人并不知曉。
有了皇後和齊王的“信任”,他也沒有爲難蕭瑾衍,隻厲聲吩咐:“來人,把這個刁奴押下去,嚴刑審問。”
嬷嬷一臉灰敗被押下去,皇後笑了笑,心裏已經盤算着,要在動刑之前,派人将人處理幹淨。
包括她家中的一雙兒女。
婚宴繼續,舞姬們又重新跳起了舞。
可經此風波,衆人心裏都活絡得緊,婚宴喜慶氛圍蕩然無存。
就連皇上,也是勉強支撐到儀式完成,便擺駕回宮。
這讓姜玥十分不甘心,隻覺得自己在新婚夜成了個笑話。
在皇帝離開後,蕭瑾衍也給姜琬遞去一個眼神。
【好無趣,小蠢貨怎麽不會累,趕緊累了本宮還想回去休息,雖然本宮也可以不給蕭瑾瑜面子。】
姜琬扯了扯唇,爲了不讓蕭瑾衍語出驚人,她使出畢生演技,立刻裝作虛弱不堪的樣子。
“皇後娘娘,齊王殿下,妾身有些不舒服,不知能否先行回宮?”
她捂着肚子,不會裝病,就隻能裝肚子疼了。
還不等皇後說話,蕭瑾衍便站起身來:“既然姜良娣不舒服,本宮就先帶她回去看太醫了。”
“皇弟,今夜真是愉快,皇兄也祝你新婚大喜,日後,可不要再被下毒了。”
說完,蕭瑾衍甚至還笑出聲,嘲諷意味十足,他确實是故意的,故意提醒皇後母子今夜的失敗。
皇後和蕭瑾瑜氣得不輕,可奈何他們根本拿他沒辦法,隻能眼睜睜看着他帶姜琬離開。
夜漸漸深了。
皇宮的熱鬧還在繼續,姜玥則是被人提前送回寝宮,剛走到半路,她便聽見禦花園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姜玥皺了皺眉,下意識走過去,隻見幾個小宮女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哎,你們說,這齊王妃不是凰命嗎?爲何今日婚宴卻如此不順利,難道她的凰命是假的?”
“噓,你不要命了,私下議論主子小心你的腦袋。”
“怕什麽,大家都在前面呢,或許齊王妃真不是…”
“放肆!”姜玥怒斥出聲,擡手就給了說話的宮女一巴掌。
她氣得渾身發抖,仿佛在害怕什麽,神情也更加狠厲。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啊,奴婢不敢了。”
“來人,将這幾個嚼舌根的賤婢掌嘴,沒有本王妃的命令,不許停下來。”
“是,王妃。”
跟着姜玥的幾個小宮女領命,擡手便掌掴那些宮女。
刹那間,禦花園裏響起了清脆的巴掌聲,以及宮女的哭求。
與此同時,東宮。
姜琬和蕭瑾衍剛踏進屋子,就被他抱去了床上。
“把衣服脫了。”
男人冷漠下了命令,她瞬間瞪大眼睛,驚疑不定。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要睡她?
這麽急嗎…
姜琬捂着身體,一臉難以置信,可下一秒就聽到蕭瑾衍的心聲。
【蠢女人這樣看着本宮幹什麽?該不會以爲本宮要她身子吧,簡直和蕭瑾瑜一樣,恬不知恥。】
【本宮隻想看看她的摔傷,以爲誰都和她一樣好色嗎?好煩,要不然直接把衣服撕爛吧。】
得知他隻是想看傷,姜琬瞬間尴尬不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剛剛怎麽能那樣想?
真是個大黃丫頭。
“把衣服脫了,你難道不疼嗎?”
蕭瑾衍沒了耐心,說話也有些不客氣,擔心他真的把自己的衣服撕爛,姜琬磨磨蹭蹭脫掉衣服。
将褲腿掀起,露出膝蓋上的傷痕。
剛剛那一摔,除了手心,她膝蓋上也擦傷不少。
方才隻顧着替蕭瑾衍辯解,倒是沒注意這些。
看着那觸目驚心的傷痕,蕭瑾衍蹙了蹙眉,轉身去拿金瘡藥,還親手給她上藥,隻是态度實在算不得好。
“蠢貨,跟着本宮還能天天受傷。”
【如此蠢笨,以前在侯府裏,怕是身上都沒一塊好肉了,這種醜身子本宮才看不上。】
姜琬心裏苦哈哈,卻隻能默默承受。
好不容易挨到擦完藥,她本以爲終于可以休息了,沒想到又被蕭瑾衍試探。
“姜良娣今日倒是反應很快,爲本宮立下大功。”
男人眼裏的懷疑意味太過明顯,讓她心神一顫,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當時情急,妾身不忍殿下被人構陷,隻得…呃”
姜琬話還沒說完,下巴卻突然被人掐住,擡起來,讓她被迫與蕭瑾衍對視。
觸及蕭瑾衍眼中的冷冽,姜琬渾身顫抖,真害怕他把自己的下巴捏碎。
可蕭瑾衍隻是靜靜看着她,薄唇輕言:“姜良娣,當真隻是如此?”
【一次次巧合,一次次急中生智,姜琬,是你太蠢,還是你以爲本宮太蠢?】
【你身上的秘密,本宮總會慢慢挖出來的,等到了那一天,本宮一定會讓你死得好看一點。】
越是深想,大手便越發用力,他從不喜他人欺瞞,任何人都不行。
眼見蕭瑾衍怒氣難消,姜琬眼中泛起淚光,軟軟喊疼:“疼…殿下…”
一滴淚順着她臉頰滑落,吧嗒一下砸在蕭瑾衍手上。
他仿佛被燙到一般,連忙松開手,慌亂地退後幾步。
“福全,送良娣回去休息。”
說完,他轉身離開,隻留給姜琬一個背影。
姜琬也終于得以喘息,在下人的陪同下回到房間。
見她回來,秋月立刻迎上來,小心翼翼打量着她:“小姐,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