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如此,那姐姐也該和妹妹說說太子殿下的喜好,免得妹妹不小心,惹怒太子,對侯府也不好。”
見姜玥不放過她,姜琬撇了撇嘴,低下頭,一副惶恐的模樣。
“殿下的心意,豈是我可以揣測的…”她拉住姜玥的手,眼中盡是羨慕:“玥兒,姐姐還羨慕你,齊王殿下溫潤如玉,妹妹實在有福。”
聞言,姜玥面上閃過一抹得意,恰到好處地露出頭上珠钗。
那是一隻雕刻鳳凰模樣的钗子。
“齊王殿下自是極好的,母後也很疼愛我,特意送了我這隻鳳求凰。”
“母後說呀,鳳求凰就應該配給我這般有凰命的女子。”話音剛落,姜玥又捂住嘴巴,一副說錯話的樣子。
見姜琬沒有生氣,她才安撫般握住她的手。
“姐姐,近日宮外流言頗多,東宮裏還算安穩吧?”
“東宮一切都好,不勞妹妹煩心。”
姜琬朝她笑了笑,說話間滴水不漏,一來一回,壓根沒讓她打探出絲毫消息。
這可把姜玥氣壞了,沒了和姜琬虛與委蛇的心思,随便尋個借口便離開東宮。
盯着她走遠的背影,姜琬惱得吐了口口水:“還想打探消息,做夢吧。”
她安安心心回去休息,本以爲今日一别,姜玥便會知難而退了,可沒想到她第二天竟又來。
借着離宮以後難得見面,一連幾天,姜玥幾乎天天來東宮找姜琬叙舊。
許是得皇後指點,她不再那麽直接,而是言語間不經意打探,讓姜琬防不勝防。
這一日,爲了掌握先機。
在姜玥開口前,姜琬故意誇贊:“哎呀妹妹,今兒這身衣裳可真好看,改日姐姐也去做一身。”
她太過熱情,姜玥微微一愣,随即眼裏露出鄙夷,不動聲色拉開了和姜琬的距離:“姐姐,我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天蠶絲所制。”
“是齊王殿下心疼我肌膚嬌嫩,天蠶絲襯我,特意命人定制的,全天下隻此一件。”
話落,她挑釁的看了一眼姜琬,故意露出衣服上精緻的圖案。
炫耀那圖案是蕭瑾瑜親手所畫,給足了她齊王妃的偏寵。
見姜琬失神,姜玥輕笑一聲,故意刺激她:“姐姐也知道,妹妹命格好,從小都值得最好的,夫君…也不例外。”
此話一出,姜琬扯了扯唇,心中不屑,但還是很快調整好表情。
“妹妹命格自是極好的。”姜琬謙遜直誇姜玥好命,話也盡撿她喜歡的說。
直把姜玥哄得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皇上皇後還在,她怕是立馬就想坐上那後位。
之後的日子,姜琬仿佛掌握了什麽訣竅,日日誇她,而姜玥也習慣了在姜琬面前高高在上。
在她的有意炫耀下,姜琬終于抓到漏洞,小心翼翼看向她。
“妹妹是說,即将到來的藩國使臣是由齊王殿下接待?”
“那是自然,此次使臣來訪陛下極爲看重。”她挑釁的看了一眼姜琬,紅唇輕啓:“這也是陛下對殿下的考驗。”
聽到這話,姜琬陷入沉默,她無視了姜玥那倨傲的樣子,腦中突然又回想起前兩日。
使臣來訪一事,她前兩日就在蕭瑾衍心聲中聽見過。
此事是個燙手山芋,難以搞定,齊王能接手,也是蕭瑾衍故意爲之。
如今看姜玥這樣子,怕是他們夫妻倆還不知道吧。
思及此,姜琬強忍住笑意,故意恭維道:“齊王殿下得陛下器重,實乃好事,恭喜妹妹了。”
“不過此事事關重大,你們可一定得小心些,莫要出岔子。”
“妹妹自然知道,不勞姐姐費心。”姜玥翻了個白眼,壓根不把姜琬的提醒放在心上。
不以爲意地撥弄起自己的珠钗,一雙眼睛幾乎要望到天上。
姜琬也懶得打擊她,陪着笑把人哄走。
回到宮中,姜玥還覺得姜琬是嫉妒,便和齊王撒嬌,吐槽此事。
“玥兒,别與她一般見識,本王的玥兒可是凰命,做什麽都會順遂的。”
“殿下,你又打趣人家。”姜玥嬌羞地輕錘他胸脯,手指在他胸口打圈。
新婚燕爾,很快兩人又抱在一起,熱鬧了一整晚,滿室旖旎。
兩人都沒有把姜琬的提醒當回事兒,依舊自顧自行動。
接待當天,舉國歡慶。
皇宮大擺筵席,蕭瑾瑜也親自接待遠道而來的使臣。
爲了彰顯大國風範,他特意準備了熊肉招待使臣。
可當那烤得香噴噴的熊肉端上來時,使臣卻當場掀了桌。
“熊神是吾國的守護神獸,你們卻用烤熊肉招待我們,大昭皇帝,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聽到使臣的質問,蕭瑾瑜心下一驚,他萬萬沒想到使臣不吃熊肉。
先前他隻當這是個普通的宮宴,爲了彰顯誠意,特意選用最珍貴的熊肉…
“使臣誤會了,大昭絕無怠慢之意。”皇帝看向蕭瑾瑜,神情不悅。
接收到皇帝的目光,蕭瑾瑜陰沉着臉,屈膝跪在地上:“父皇,此事是兒臣思慮不周,沒查清使臣禁忌…”
“荒唐,你如此粗心大意,讓别人如何看我大昭。”
皇帝龍顔大怒,直接當着衆人的面斥責蕭瑾瑜。
而那些使臣也将目光挪到蕭瑾瑜身上,看着他的穿着,瞬間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就是大昭的齊王殿下吧,呵,我們來時還聽了些謠言,以爲齊王殿下有雄才偉略,沒想到啊。”
“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當真不如太子殿下。”
他動了他們的守護神,惹得衆怒,這些使臣也不會給蕭瑾瑜絲毫面子。
甚至當着皇帝的面,指指點點,直言大昭有這種皇子,實乃敗筆。
皇帝氣得不輕,偏偏又不占理,隻能任由使臣如此看輕大昭。
他便将怒火轉到了蕭瑾瑜身上。
“齊王,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父皇,兒臣知錯,此事是兒臣無知,兒臣甘願受罰。”
蕭瑾瑜用力磕頭,做足了謙卑姿态,事到如今,他也隻有自請受罰,才能平息幾人怒火。
也平息皇帝的怒火。
“此事是齊王行事不周,既如此,便罰齊王禁足三月,以彰我大昭誠意。”
聞言,蕭瑾瑜猛地擡頭,滿眼震驚,他沒想到皇帝會直接将他禁足。
可看着那幾個使臣氣勢洶洶,蕭瑾瑜便是再不甘,也隻能咽下這口氣。
“兒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