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點了點姜玥額頭,一副無奈的樣子:“姜良娣見諒,玥兒是被本王寵壞了。”
“齊王殿下言重了,姐妹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見姜琬四兩撥千斤,與自己疏離得如此明顯,蕭瑾瑜心中不悅,但還是忍了下來。
他可沒有忘記,今日把人叫來的目的。
思及此,蕭瑾瑜大手一揮,笑着開口:“姜良娣如此大度,本王佩服,今日本王做主招待,你盡管吃好喝好。”
“對了,皇兄怎的沒一起來,可是有其他事耽擱了?”
聞言,姜琬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随即又面不改色繼續夾菜:“妾身也不知道,殿下所行,素來不會與妾身說的,不如齊王對妹妹貼心。”
她故意誇贊兩人恩愛,卻也表明,自己在蕭瑾衍那裏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會知曉他的動向。
果然,有了姜琬先發制人的這番話,接下來的宴席上那兩人就安分了許多。
姜琬安心吃吃喝喝,見時辰差不多了,她便起身告辭。
“齊王殿下,王妃,今日時辰也不早了,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天黑路遠,本王派人送良娣回去。”
“不必,妾身坐東宮馬車回去便是,王爺和王妃早些休息。”姜琬言辭婉拒,大步離開了王府。
馬車漸漸離開,直到齊王府消失在視線裏,她也沒出什麽意外。
這讓姜琬不由得好奇,難道姜玥和蕭瑾瑜并沒有給她挖坑?
想到是虛驚一場,她狠狠松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徹底落下,馬車突然晃動,随即停了下來。
姜琬連忙扶着車沿穩住身子,這才看向車外,語氣嚴肅:“這是怎麽回事?”
“回娘娘,有幾個醉酒之人,攔住了咱們的馬車,娘娘莫慌,老奴這就把他們趕走。”
“你們幾個可知攔的是誰,還不趕緊滾。”車外傳來車夫的聲音,可緊接着,幾道讓人惡心的調侃聲也傳入耳中。
“喲,還是個小娘兒們,聽這聲音,嬌媚無骨,真是讓兄弟們骨頭都酥了。”
“還是個官家小姐呢,哥幾個最喜歡官家小姐了,身嬌體弱,膚白貌美。”
幾個喝醉的人發出一陣陣淫笑,不顧車夫呵斥,竟一步步走向馬車。
言語間滿是調戲之意,甚至還摩拳擦掌,脫了衣衫。
眼見他們就要沖上馬車對姜琬動手,随行的東宮侍衛正要動手,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怒斥。
“住手!”
緊接着,一隊巡城兵馬朝着這邊趕來,爲首的人拔出長劍,目光冰冷看向那些人。
“天子腳下也敢行此龌龊之事,還不快滾。”
刀光劍影,幾個喝醉的人瞬間清醒,忙不疊點頭。
“是是是,大人饒命,我們這就走。”他們不敢停留,連滾帶爬的離開。
幾人離開後,那帶隊的男人走上前來,恭敬地向姜琬車駕行禮:“末将參見良娣娘娘。”
“娘娘,末将奉命加強此間巡邏,沒想到會撞見這種事,是末将護駕來遲,讓娘娘受驚了。”
聽到男人的話,姜琬本想誇贊幾句,可一晃眼便看清了男人的容貌。
若是他沒記錯,這人是齊王的人。
如今在她面前演這一出,怕是故意設計,想英雄救美。
爲了對付蕭瑾衍,他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姜琬壓下心底混亂的想法,面上揚起笑容,向男人道謝:“多謝陳副将相救,今日之事,本良娣記在心裏了。”
“娘娘言重了,這都是末将該做的。”
男人低下頭,吩咐手下讓開,目送東宮的馬車離去。
回到東宮。
姜琬沒有停留,直接去找了蕭瑾衍,将這一回宴請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
聞言,蕭瑾衍并未多言,隻是下筆寫字時不自覺用力。
【該死,竟敢觊觎本宮的女人,看本宮不砍了他們!】
【不過小蠢貨還真是麻煩,出趟門還能給本宮惹出這種禍事,真應該把她當籠子裏的雀兒,關起來才好。】
聽到這個心聲,姜琬更加心虛,悄悄低着頭不敢說話。
擔心蕭瑾衍真把自己當雀兒關起來,姜琬提心吊膽了一晚上。
但次日一早。
她便見沐風回來,身上還帶着血迹。
看着鮮紅的血色,姜琬陷入沉思,心中有所猜測,但卻什麽也沒說。
直到蕭瑾衍醒來,沐風才向他回禀:“殿下,昨日那些人已經找到了,但并無任何與齊王有關的線索,屬下已将人處置。”
聞言,蕭瑾衍淡漠的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麽,卻突然發現門口閃現的粉色衣角。
眉頭不自覺輕佻,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靠近那邊。
與此同時。
姜琬正偷聽得起勁,卻發現房間裏突然沒了聲音。
她心中疑惑不解,偏頭想看時,猛地撞上一堵肉牆。
那道讓自己膽戰心驚的聲音也從頭頂傳來。
“姜良娣,你鬼鬼祟祟在這裏做什麽?”
“殿…殿下。”姜琬吓得魂都快沒了,雙膝一軟便跪在地上:“殿下恕罪,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
求饒的話脫口而出,她擡頭瞥了一眼蕭瑾衍,見對方沒有很生氣,這才鼓足勇氣試探。
“妾身隻是想來問問殿下早膳吃什麽,并非有意偷聽,殿下,你與沐風所說,可是昨日那事?”
姜琬這副謹小慎微的樣子,成功取悅了蕭瑾衍,他伸手将人扶起。
一臉冷漠點了點頭:“嗯,不錯,那幾人已經處理幹淨了,你日後可以放心出行。”
說着,蕭瑾衍眉眼間還隐隐浮現出一絲得意,仿佛是在等待被姜琬誇贊。
畢竟,他可是幫她處理了一個大麻煩。
姜琬卻沒看出他這炫耀的心思,隻在心裏吐槽。
暴戾太子果然手段狠厲。
她面上卻依舊笑吟吟,溫柔的靠在他肩膀上:“多謝殿下爲妾身報仇,殿下英明神武,又記挂妾身安危,妾身可真開心。”
【小蠢貨還算有點眼光,知道本宮比蕭瑾瑜那厮好一百倍。】
蕭瑾衍不語,隻是在心裏默默贊同,惹得姜琬又忍不住多誇了他幾句。
等到回房後,她一顆心才終于安定下來。
瞧見秋月,姜琬故意叫住她,将此事當作故事講述。
還誇大其詞,将那些人死狀說得凄慘。
“這得罪了太子殿下,果然是沒好下場,秋月,日後咱們可更要謹言慎行,好好爲東宮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