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一片死寂,身着鳳袍的皇後也緊随其後,走到宋長秋面前。
“長秋,這是怎麽回事?”
她一開口,宋長秋便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将手裏的人偶和符咒都呈上去,态度恭敬:“回娘娘,奴婢今日奉命打掃東宮,卻在姜氏房中搜出這些東西。”
“此乃厭勝之術,是禁忌,太子殿下,姜氏心懷不軌,奴婢也是不願殿下再受她蒙騙。”
證物被一一擺放在兩人面前,宋長秋也一副爲蕭瑾衍着想的懇切模樣,讓人挑不出錯。
反倒是覺得姜琬不懷好意。
可蕭瑾衍早已知道一切内情,自然不信,用眼神示意沐風。
随手便将姜琬拽到身後,一副保護的姿态。
沐風領命,從懷裏套出幾封書信:“姜良娣并未圖謀不軌,這些東西都不是她的,而是她身邊的奴婢秋月所爲。”
“秋月與人勾結,誣陷姜良娣,這些便是證據。”
信紙被仍在地上,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秋月心神一顫。
那是她爲了留後路,未曾來得及銷毀的…
如今倒是成了她的催命符!
鐵證如山,秋月哪怕再不甘,也無從狡辯,她看着皇後陰沉的眼神,認命般閉上眼睛。
“皇後娘娘,太子殿下,這一切都是奴婢一人所爲,奴婢嫉妒良娣受寵,過好日子,一時鬼迷心竅蓄意謀害。”
“求娘娘恕罪,求殿下恕罪。”
秋月跪在地上,當場認罪,卻獨攬罪責,不曾指認任何人。
這番話讓皇後松了口氣,眉頭舒展開來,冷聲道:“來人,賤奴秋月,背主犯上心思惡毒,拖下去,即刻杖斃。”
“是!”随行侍衛應聲,立刻上前要将秋月拖走。
蕭瑾衍和姜琬也并未阻止,畢竟那些證據,隻夠指認秋月。
但讨回來的公道還是要讨。
蕭瑾衍深吸一口氣,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秋月死不足惜,但宋長秋傷了良娣,亦是該罰。”
“沐風,掌嘴。”
蕭瑾衍一聲令下,沐風身影一動,“啪啪”兩個巴掌便狠狠落在宋長秋臉上。
他是習武之人,力道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兩個巴掌便将宋長秋打得嘴角出血。
宋長秋灰頭土臉,卻無法辯駁,隻能委屈的看向皇後。
身邊人被打,皇後也十分氣惱,但知自己不占上風,便生生咽下這口氣。
“長秋畢竟受人蒙騙,不知者無罪,如今太子打也打了,那本宮就帶長秋回去了。”她冷哼一聲,拂袖離開。
宋長秋也趕忙帶着宮女跟上。
原以爲此事會随着秋月被杖斃而徹底消散,沒想到卻被蕭瑾衍故意捅到皇上面前。
他一番添油加醋,甚至說姜琬因宋長秋受了驚吓,一病不起,惹得皇帝也對宋長秋不滿。
因着宋長秋是皇後的人,最終皇帝以治下不嚴爲由,罰皇後抄寫經書三遍,以此小懲大誡。
消息傳到鳳儀宮時,氣得皇後摔了好幾套茶具。
“蕭瑾衍,你給本宮等着,本宮定不會放過你的。”
皇後滿眼陰鸷,鳳儀宮一衆宮人全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與鳳儀宮的緊張氣氛不同,此刻東宮裏卻是一片和睦。
蕭瑾衍對姜琬的“敏銳”和“運氣”早已習慣,對于此次發生的事,并沒有責怪她,反而故意将東宮一切權力下放給她。
“姜良娣,這是代表太子妃的金印,由你代管,往後,這東宮後院的一切事宜,還要你多費心思。”
【本宮倒是要看看,金印給了你,你是否承受得起,那些好運還能不能如此眷顧你。】
蕭瑾衍緩緩勾唇,殊不知姜琬早已聽到他的心聲。
知曉這是他的試探,便故作惶恐跪下:“殿下不可,金印貴重,妾身身爲你的良娣,照拂東宮是應該的,不可代管金印。”
“哪怕沒有殿下提點,妾身也會爲東宮盡心盡力。”
她用力磕了個頭,謙卑姿态十足,而蕭瑾衍也沒有逼迫她。
隻是收起了金印,但後院事物依舊交給了她。
這一次姜琬沒有拒絕,爲了讓蕭瑾衍相信自己,她日夜操勞,表現出一副爲了東宮殚精竭慮的模樣。
實則卻借着實權,暗中發展自己的人,爲日後離開做準備。
這些事情姜琬做得十分小心,叫蕭瑾衍也無法察覺。
掌權的第三日,姜琬根據原書劇情,将目光鎖定在小太監福安身上。
原書中,福安被皇後的人威脅,背叛蕭瑾衍,最終被發狂的蕭瑾衍亂劍砍。
“哎,也是個可憐人。”
姜琬歎了口氣,思緒翻湧,她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将自己整理好的冊子拿上就去找蕭瑾衍。
可剛走到書房,便險些被一個飛來的茶壺給砸中。
姜琬堪堪避開,心有餘悸拍了拍胸口:“這是怎麽回事…”
她小心翼翼往屋裏看,卻見蕭瑾衍雙眸赤紅,披頭散發,将屋子裏的東西都砸了個粉碎。
“不好!”
姜琬驚呼一聲,意識到蕭瑾衍又發狂了,連忙跑進去。
往四周掃了一圈,卻并沒有看到紅色物品,心中頓時覺得奇怪。
但她來不及想太多,隻能拉住蕭瑾衍的手,試圖安撫他。
“殿下,殿下别怕,妾身在這裏,殿下有什麽事與妾身說好嗎?”她盡量放柔了聲音,手也爲他拍背順氣。
可卻沒有絲毫效果,反而被蕭瑾衍用力推開。
“滾,滾出去。”
瞧見他越來越紅的眼睛,姜琬立刻意識到肯定還有其他原因在影響他。
可她現在根本沒有頭緒,隻能硬着頭皮上前拉他,巨大的聲響驚動沐風。
沐風急匆匆趕來,看着這一幕,他眸光驟變,連忙将兩人分開。
“殿下情況不好,還請良娣暫時回避。”
說完,沐風也不管姜琬,直接将蕭瑾衍帶進裏屋,并把房門緊緊關上,不許任何人靠近。
此時,福全也滿頭大汗跑了進來,看着緊閉的房門,他臉上浮現出焦急。
“殿下,哎喲,這可怎麽辦呐。”
“福公公,你可知殿下這是怎麽了?”
聽到姜琬的話,福全搖了搖頭:“回良娣,老奴也不知情,隻是聽到動靜,與沐風侍衛一起趕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