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因着蕭瑾衍的人看得緊,姜琬隻能暫時放棄行動。
每日喝茶賞花,以此迷惑那些監視自己的人。
如此往複,她很快便感覺到身邊的眼線撤掉了一些。
這讓姜琬心情大好,趁着外頭春光明媚,便帶着福樂前往禦花園賞花。
聽說近日西域進貢了一種稀奇花種,就種在禦花園裏,她還沒見過呢。
姜琬一路哼着小曲,走走停停,此時正值花開時節,禦花園裏可謂是萬紫千紅,讓人應接不暇。
她一門心思撲在賞花上面,心中還在遺憾,若是有相機,她便可以将這些美景拍下來。
“哎,可惜了。”姜琬歎了口氣,就在她轉身想走時,卻突然撞到一個端着水盆的小宮女。
“哐當”一聲,水盆掉在地上,姜琬下意識躲避。
身子側開,卻也下意識想拽小宮女一把,可手還沒碰到她,那宮女便已經跌入身後的荷花池中。
水花飛濺,宮女大喊救命。
“救命,救命啊!”
宮中侍衛瞬間被驚動,一個個跳入荷花池,把人救上來。
随着小宮女被救上岸,以皇後爲首的幾個宮妃也走了過來。
看着小宮女狼狽的樣子,皇後眉頭一皺:“如此毛手毛腳的丫頭,怎能安排在禦花園當差,就該打發去辛者庫。”
聽到自己要被發配辛者庫,小宮女渾身一顫,連連磕頭:“皇後娘娘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是…是姜良娣,剛剛奴婢本來走得好好的,是姜良娣推了奴婢,奴婢才會掉入荷花池。”
小宮女素手一指,便将矛頭對準了姜琬。
莫名被她攀咬,姜琬隻覺得天塌了,她緩緩跪在地上:“皇後娘娘,臣妾沒有。”
“奴婢有證據!”小宮女大喊一聲,随即将手裏緊緊攥着的衣角料子呈上去。
那是她剛剛,故意在姜琬衣服上勾下來的絲線。
人證物證俱在,皇後冷冷凝視着姜琬,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姜良娣,你還有何要解釋的?”
“身爲太子良娣,仗勢欺人,草菅人命,本宮絕饒不了你。”
說着,皇後便給身旁的宋長秋使了個眼色。
宋長秋得令,想把姜琬帶下去處置,可還沒碰到她,便被一道冰冷的男聲打斷。
“皇後娘娘這是又想先斬後奏,屈打成招了嗎?”
隻見蕭瑾衍從拐角處走出來,面色平靜睨了姜琬一眼。
此刻,姜琬還在地上跪着,他将目光掃視一圈,語氣平靜:“姜良娣,有本宮在,沒人能冤枉你,說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事疑點重重,定是有人從中作梗,姜琬雖蠢笨,但不至于把自己往火坑裏逼。】
心聲落下,姜琬原本還有些猶豫,可在聽到蕭瑾衍的心聲後,那最後一點躊躇也消失不見。
她冷靜下來,恭恭敬敬朝兩人行禮,聲音不卑不亢:“娘娘,殿下,此事确實不是臣妾所爲。”
“臣妾近日悶在殿中無趣,便來禦花園賞花,哪知這奴婢突然撞上來,随後又沒站穩掉入荷花池中。”
姜琬将當時發生的事一五一十陳述出來,小宮女吓得瑟瑟發抖,就連皇後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見宮女喊冤,兩人各執一詞,争執不下,皇後揉了揉眉心:“你二人各執一詞,本宮誰也不信。”
“長秋,把她們都關起來,本宮自會審問。”
“是,娘娘。”
宋長秋剛有動作,就被蕭瑾衍攔住。
蕭瑾衍擋在姜琬跟前,直視着皇後的眼睛,身子卻未曾挪動半分:“姜琬是本宮的人,該怎麽查,本宮說了算。”
“你!”皇後氣急敗壞,見蕭瑾衍對自己毫無敬意,她心中越發窩火。
可随即又想到了什麽,皇後眼裏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她終究沒有阻止,任由蕭瑾衍将人帶回去,盼着蕭瑾衍會發狂,把這些宮人全部斬殺。
如此,才方便她大做文章。
蕭瑾衍命沐風暗中調查,禦花園裏當時有不少宮人,全都被蕭瑾衍抓到東宮,嚴加審問。
嚴刑拷打下,終于有作僞證的宮人忍受不住,哭着求饒:“太子殿下饒命,奴才…奴才什麽都說。”
話落,那宮人害怕被打死,不等沐風詢問,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
得知真相後,蕭瑾衍拎着那幾個被打得血淋淋的宮人,直奔皇後的鳳儀宮。
而此刻,皇帝和皇後正在用膳。
見蕭瑾衍不由分說闖進來,皇帝臉色一沉,低聲呵斥:“太子,你未免也太不懂規矩了。”
“父皇,兒臣不過是有要事禀報。”他揮揮手,沐風便将那幾個宮人帶進來,戰戰兢兢跪在皇帝面前。
皇後眼皮一跳,下意識想阻止,可蕭瑾衍又豈會給她這個機會?
“父皇,兒臣已查明,今日禦花園落水宮女一事,是有人惡意栽贓陷害姜良娣,又或許,是想栽贓東宮。”
說着,蕭瑾衍踹了那宮人一腳,宮人早就被他打怕了,此刻全都争先恐後,把事情說清楚。
看着皇後面色灰敗,蕭瑾衍似笑非笑道:“皇後娘娘,宮規森嚴,你可要好好嚴懲栽贓者啊。”
事已至此,根本容不得皇後拒絕,她隻得答應下來。
一雙眼睛死死盯着蕭瑾衍,恨不得讓他血濺當場。
這副神态蕭瑾衍自然沒錯過,他擦了擦手,心情頗好:“不過,此事姜良娣也有錯,就罰她禁足寝殿,父皇覺得如何?”
聽到這話,皇帝擺了擺手,語氣平靜:“你安排便好。”
“是,那兒臣就先告退了。”
目的達成,蕭瑾衍一刻都不想在鳳儀宮多待,轉身直接離開。
他借機将姜琬禁足,也是爲了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護着。
若不然,那蠢東西還不知道要給他惹些什麽禍事回去。
蕭瑾衍心裏嫌棄不已。
但步子還是加快,想去把真相告訴姜琬。
被禁足後,姜琬的日子又變得百無聊賴,她腦子裏總會想起那日的光景,她與蕭瑾衍身影交纏…
記憶越清晰,姜琬便越發無法面對蕭瑾衍,下意識地躲着他。
如此幾次,也被蕭瑾衍覺察出端倪,他直接将人堵在屋子裏。
“姜良娣躲着本宮作甚,難道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他手指勾起姜琬的下巴,語氣冷冽:“本宮早便說過,你若不懂得老實安分,會死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