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的話讓姜琬渾身一震,她強裝鎮定搖頭:“本良娣與廢殿刺客無關,也不知珠花爲何在那。”
“對了,紫蘭珠花,本良娣想起來了,那珠花本良娣不喜,從未佩戴,福公公不信可傳我宮中人審問。”
聞言,福全心裏也沒了底,見姜琬堅定否認,他低頭思忖起來。
姜琬的宮中因太子命令,時刻都是有人盯着的,确實不曾見過姜琬佩戴那紫蘭珠花。
難道當真是有人陷害?
還不等福全作出反應,門外就傳來小太監的驚呵。
皇後已經到了!
姜琬眯了眯眼睛,帶着福全快步走出去,便看到一身華貴鳳袍的皇後,正坐在院子中央石凳上。
小宮女福樂戰戰兢兢跪在她腳邊,左邊臉上頂着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看到這一幕,姜琬怒上心頭,快步走上前:“妾身給皇後娘娘請安。”
“不知福樂是犯了什麽錯,要被娘娘責罰?”
“本宮罰一個宮女,還需要向姜良娣請示嗎?别說她一個賤婢了,便是你,今日恐怕也在劫難逃。”皇後不屑的笑了笑,輕輕揮手。
身後跟着的宋長秋便立刻呈上來一個盒子。
隻見皇後緩緩将盒子打開,一枚紫蘭珠花映入眼簾,皇後拿起那珠花,笑得意味深長:“姜良娣可識得此物?”
“回娘娘,這是妾身宮裏的東西。”姜琬恭恭敬敬回話,臉上不見絲毫慌亂。
這讓皇後十分不滿,狠狠将珠花扔在地上,徹底動怒:“姜良娣好大的膽子,竟敢勾結刺客,謀害陛下!”
皇後動怒,姜琬趕緊跪在地上,面上是一片惶恐,卻也透露出疑惑。
“娘娘息怒,妾身沒有啊。”她搖搖頭,跪着向皇後磕頭:“求娘娘明察,這紫蘭珠花妾身從未佩戴過,一直妥善安置,不知它何時丢了,竟還落在刺客手中。”
“妾身真的與刺客無關…”
姜琬急切的想要解釋,甚至抓住了皇後的鳳袍衣角。
可皇後隻是冷冷将人甩開。
“與刺客有何關系,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的,來人,把姜良娣帶走,本宮親自審問。”
話音落下,立刻就有侍從出手,想将姜琬押下去。
眼看着姜琬要被帶走,福全目光一沉,此事尚未查清。
如今蕭瑾衍不在,他不能眼睜睜看着東宮剩下的唯一一個主子也被皇後迫害。
思及此,福全攔住侍從去路,語氣恭敬,卻又帶着一絲強勢:“皇後娘娘,此事還未有定數,您貿然将姜良娣抓了這恐怕不妥。”
“姜良娣與太子殿下琴瑟和鳴,感情甚好,如今太子殿下不在,沒有确鑿的罪證,老奴實在是不敢把良娣交給您呐。”
他這番話讓皇後臉色變得很難看,冷冰冰瞧了福全一眼。
這太監是蕭瑾衍身邊伺候的人。
他的話,很多時候也代表了蕭瑾衍的意思。
“呵,本宮倒是沒曾想,太子如此在乎姜氏。”皇後冷哼一聲,想強行把姜琬帶走。
可福全依舊寸步不讓,直言是蕭瑾衍讓他們護着姜琬。
見他擺出蕭瑾衍,皇後氣得不輕,但終究苦于沒有罪證,咬了咬牙讓人将姜琬放開。
她冷笑一聲,看向福全,話裏滿是威脅:“福公公,你如此忠心耿耿替太子殿下辦事,本宮記住了。”
“長秋,我們走。”
“奴才恭送皇後娘娘。”福全并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和姜琬一起,朝皇後行了大禮。
目送幾人離開,姜琬疲軟的雙腿才恢複了些力氣。
她和福全道了謝,便回到自己的房裏。
人都散後,福全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快步離開,去傳密信給蕭瑾衍。
深夜。
蕭瑾衍收到消息,眼神驟冷,将手裏的密信撕碎。
皇後動作如此快,讓他免不得懷疑是有人利用姜琬做文章,意圖構陷東宮,是沖着他來的陰謀。
【蠢女人,又被人當槍使?還是…】
【難道她還想逃跑,卻陰差陽錯撞上刺客?】
沉吟片刻,蕭瑾衍最終還是冷靜下來,并未立刻返京,隻是朝門外喚了一聲:“沐風。”
“屬下在。”
“你現在就回京,暗中調查密信上所說,在本宮回來之前保存證據,切勿輕舉妄動。”
說着,他将密信交給沐風。
沐風拿着信,很快便離開了,蕭瑾衍也按照計劃,正常舉行祭天儀式。
與此同時,皇宮。
自從得知珠花來自東宮,皇後便惶恐不安,整日擔心,不确定姜琬到底在場與否。
對于那些陰謀,又聽去了多少…
皇後深吸了一口氣,滿面愁容,讓宋長秋也跟着憂心,隻能勸慰道:“娘娘,您莫要擔憂,我們的人已經去準備了。”
“哎,本宮如何能不擔心,若是因此事引來東宮徹查,打草驚蛇,那本宮的計劃便隻能作廢,甚至…怕是會影響到瑜兒。”
“不會的,齊王殿下福澤齊天,絕不會被這種事陷害。”宋長秋寬慰皇後,伸手輕輕爲女人捏肩。
與鳳儀宮的愁雲慘淡不同。
此刻,姜琬因險些被抓,哪也不敢去了,隻能老老實實待在東宮。
她躺在床上,腦中卻情不自禁想起蕭瑾衍。
“唉,等蕭瑾衍回來,我該如何跟他解釋這件事,那狗男人才能不生氣?”
“他肯定會怪我連累東宮,不過,别猜出來我是要逃跑就好了。”
姜琬一通自言自語,思忖片刻,她也沒得出什麽好對策。
隻能搖搖頭将腦子裏煩亂的思緒甩出去,重新複盤起當日聽到的消息。
或許,那些消息在必要時,也可以利用起來,助她躲避責罰。
姜玥的凰命是假的,玉佩是前朝遺物,可是前朝遺物怎麽會變成自己的嫁妝?
而且,在她出嫁之前,姜玥和林夫人肯定不知道,不然斷不會讓她帶走這玉佩。
還有原主到底是怎麽死的…
姜琬越想越混亂,腦子裏仿佛有一團迷霧,讓她根本無法沖破。
她隻感覺一陣頭疼,幹脆閉上眼睛,放空思緒。
“罷了,一切等蕭瑾衍回來再說吧,反正,如今尚無證據,皇後也不能拿我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