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也更加好奇,這小像到底是何人,值得蕭瑾衍如此珍藏。
還沒等她想明白此人的身份,外面便傳來沐風的聲音。
緊接着,兩道身影出現在視線裏。
是蕭瑾衍和沐風,兩人神情嚴肅,不知道在說什麽。
姜琬手忙腳亂将小像藏進懷中,又把兵書收好,這才邁步迎上去:“殿下,你回來了。”
“妾身方才見殿下房裏淩亂,便自作主張收拾了,殿下可還歡喜?”
聽到這話,蕭瑾衍掃視一圈房中,果然是整齊了許多。
他淡淡點頭,語氣平靜:“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本宮忙完就去尋你。”
“是,妾身告退。”
姜琬還揣着燙手山芋,巴不得趕緊走,行禮後便快步離開。
其餘兩人也因爲擔憂手頭的事,一時間沒覺察到她的異常。
姜琬成功将小像帶回自己的屋子,終于得了空閑仔細研究。
“這人到底是誰?”她眼中浮現出茫然,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縮,摩挲着小像衣襟上的飛鳥印記。
此後幾天,蕭瑾衍似乎一直忙于朝務,接連幾日都宿在書房,也不曾召見姜琬近身伺候。
姜琬樂得清閑,繼續躲在院中研究冊子和那張小像。
她已經學會了如何解開冊子密語,隻要再給她些時間,便可以把這冊子的秘密徹底解開。
可唯獨那張小像,這麽多天了,她依舊毫無頭緒。
想得頭疼,姜琬幹脆放棄,百無聊賴趴在桌上:“算了,我一個穿越者能知道什麽秘辛,看來得去福公公那邊打探打探。”
打定主意後,姜琬說幹就幹,當即便去尋福全。
此刻,正是用午膳的時候。
福全吩咐着小宮女們把膳食送去各個房間,又督促幾個小太監燒水,忙得暈頭轉向。
“福公公!”姜琬大喊一聲,打斷了福全的動作。
“良娣娘娘,您怎麽來了?可是今日送去的膳食不合口味?”
福全躬身朝她行禮,眼中滿是疑惑,他話音落下,就見姜琬用力搖頭:“當然不是,福公公辦事穩妥,本良娣一直都很放心。”
聞言,福全被誇得老臉一紅,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
“良娣言重了,這都是老奴應該做的。”
見福全這般神色,姜琬也不再和他兜圈子,俯身靠近了些,神神秘秘開口。
“福公公,其實本良娣今日來,是有事想向公公請教。”她四下打量一番,壓低聲音:“公公,本良娣聽說殿下的母親元後…”
“娘娘!”福全神色驟變,不顧禮儀,猛地出言打斷姜琬。
驟然被他呵斥,姜琬吓了一跳,嗫嚅着唇解釋:“福公公,你誤會了,本良娣并沒有不敬元後娘娘。”
“隻是想多了解一些舊事,能更好的爲殿下分憂。”
此話一出,福全的臉色果然好了許多,但依舊嚴肅,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輕輕搖頭。
“娘娘莫要問了。”他淡淡留下這句話,便行禮告退,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之後的日子,姜琬也試圖從福全那裏旁敲側擊,但隻要涉及元後,福全口風便極緊。
什麽都不曾透露,甚至到了最後,見到姜琬便要繞道走。
姜琬有些無奈,卻也隻得放棄這個方法,決定先去查其他東西。
她将小像臨摹下來,交給福安。
“福安,你拿着這個,想想辦法查探一下畫中女子的身份。”
聞言,福安接過那份臨摹下來的畫卷,将畫卷展開。
瞧見畫中女子的模樣時,他眼中劃過一絲疑惑:“此人奴才不曾見過,娘娘尋她做什麽?”
“這你就别管了,把人找出來便是。”
“是,娘娘。”
福安恭敬應下,合上畫卷,行禮後便離開了。
姜琬是他們兄妹倆的救命恩人,對于她吩咐的事情,福安奉若聖旨,之後幾天,一直在不惜一切,努力查探那女子的身份。
甚至動用了昔日的關系,暗中查訪,但幾日過去,進展甚微,根本沒什麽收獲。
聽到福安的回禀,姜琬再次陷入沉思,一雙眼睛緊緊盯着畫卷。
畫卷中,那女子容貌清麗,衣飾式樣卻是十幾年前的舊款。
她心中不免疑惑更深:“怎麽會找不到呢?能被蕭瑾衍收藏的小像,不該是無名之輩。”
找不出這女子的來曆,姜琬心頭便始終壓着一塊大石頭。
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爲了查清真相,她一咬牙,決定冒險去問蕭瑾衍。
她看向福樂,輕聲開口:“福樂,給本良娣準備一杯安神茶,我要給太子殿下送過去。”
“是,娘娘。”
福樂快步離開,沒多久就準備好茶水,和姜琬一起前往書房。
書房門口,姜琬做了好幾次心理建設,終于還是鼓起勇氣,端起茶杯,柔聲喚了句:“殿下,妾身來給殿下送安神茶。”
話音剛落,下一秒屋裏便傳出一道冷漠的聲音。
“進來。”
姜琬推開門,見蕭瑾衍還在忙,便将安神茶放在桌上。
這才小步走過去,神情裏滿是擔憂,勸慰道:“殿下,朝政再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妾身特意煮了安神茶,你喝點,好好休息一下。”
她伸出手,放在他額頭兩邊,輕輕按摩起來。
力道适中,讓蕭瑾衍情不自禁放松下來,微微閉上眼睛。
【還算小蠢貨有良心,知道來關心關心本宮,沒白護着她,等事情都解決完,再好好嘉獎她吧。】
心聲落下,蕭瑾衍輕輕吐出一口氣,重新提筆,繼續批閱奏章。
瞧見他這樣,姜琬在心中默默組織一遍語言,狀似無意地開口:“殿下,妾身那日整理舊書時,發現了好些有趣的畫頁。”
說着,姜琬下意識看向蕭瑾衍,試圖從男人臉上看出破綻。
可蕭瑾衍毫無反應,頭也沒擡,表面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心聲卻将他出賣個徹底。
【舊書?她看到了什麽?】
他心聲裏帶着一絲不易覺察的緊繃,整個人身子似乎都變得僵硬。
隻是批奏章的手還在動。
見此,姜琬心中便有了決斷。
看來蕭瑾衍一直都知道那小像的存在,但不願多說。
那她也不可能再探出什麽來,隻能笑了笑,話鋒一轉:“不過妾身還是覺得戲本子好看,殿下都沒看過戲本子。”
“改日妾身定要多尋些戲本,爲殿下解悶逗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