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之下,她掙紮着想起身,卻一個沒穩住朝着地面直直栽倒。
姜琬用力閉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反而是腰間多了一隻有力的大手。
整個身子也被帶得往男人懷裏去,猛然間唇瓣相碰。
姜琬瞪大眼睛,雙手撐在蕭瑾衍胸口。
“完了完了,青天白日,我居然強吻蕭瑾衍。”
感受到唇瓣上的柔軟,蕭瑾衍眸光一沉,手托住她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許久之後,直到姜琬嘴唇紅腫,他才松開她。
此刻,姜琬已經顧不上讨要說法了,隻惶恐謝罪:“殿…殿下恕罪,妾身不是故意的。”
聽到這話,蕭瑾衍沒有開口,隻是上下打量她一眼,見她恢複如初,不再像昨夜那樣痛苦,他也放下心來。
“下次莫要毛手毛腳,摔了又給本宮惹麻煩。”他冷聲說完,便十分自然的起身,準備離開。
【呵,本宮不過是看她可憐,陪她驅散噩夢,沒想到還被染指了。】
無人注意時,他舌尖抵了抵腮幫子,似是在回味剛才。
這個小插曲姜琬并沒有注意到,隻是聽蕭瑾衍吐槽,心裏也不免後悔,都怪昨夜睡得太死,竟然連蕭瑾衍來了都不知道。
見蕭瑾衍要走,她連忙回神,畢恭畢敬目送人離開。
等人走後,姜琬又躺會床上,目光空洞躺了半天,還沒等她消化完早上的驚吓,就見福樂滿臉焦急沖進來。
“娘娘,不好了!”小丫頭不知受到了什麽驚吓,一雙眼睛裏滿是害怕,神情慌張。
姜琬猛地坐直身子,柔聲安撫:“發生什麽事了?福樂,你慢慢說,别急。”
“娘娘,外頭出事了,有謠言傳娘娘侍寵生嬌,苛待生母,不孝不悌,更有甚者說…說娘娘利用協理宮務之便,暗中收受好處!”
此話一出,姜琬頓時明白了什麽,定是前幾日林氏入宮,兩人鬧得不歡而散,被有心人傳出去了。
她皺了皺眉,盡量穩住心神,朱唇輕啓:“可知道是誰傳出來的?”
福樂點點頭,随即又搖頭:“兄長已經去查了,但暫時還沒什麽頭緒。”
聽到福安已經去查,姜琬也知道急不得,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不停思索對策。
與此同時。
蕭瑾衍正在禦書房向皇帝回禀宮務,一切結束後,他便恰好與幾位官員一起出來。
那些官員面面相觑,瞧着蕭瑾衍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蕭瑾衍覺察到什麽,率先開口:“張大人有話要和本宮說?”
被點名的張大人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尴尬的笑:“殿下。”
“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最近京中有流言,是關于姜良娣…”張大人猶豫着,還是将此事一五一十告訴蕭瑾衍。
末了,他小心觀察蕭瑾衍臉色,瞧着他并未生氣,這才輕聲問:“殿下可知此事?”
聞言,蕭瑾衍心裏不自覺厭煩起來,并非是懷疑姜琬,隻是厭惡了京城這些人的手段。
【呵,還是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隻會躲在陰溝裏散布謠言。】
如此想着,蕭瑾衍冷哼一聲,直視那兩個官員:“本宮相信姜良娣,良娣素來孝順心善,定是事出有因,也請張大人莫要再人雲亦雲。”
說完,他也不管兩人是什麽表情,甩了甩袖子直接離開。
回到東宮後。
蕭瑾衍囑咐沐風暗中查探此事,便直奔姜琬院子。
擔心她受流言影響,一路上,蕭瑾衍都在想要如何安慰她。
直到看見姜琬好端端坐在院子裏,蕭瑾衍那顆心才松懈片刻,快步上前:“流言一事本宮已經讓沐風去查了。”
“他會重點查探此事是否與齊王府或鳳儀宮有關,相信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你别太擔心。”
聽到這話,姜琬有些驚訝,她沒想到蕭瑾衍會維護她,還想得如此周全,流言才出便派人去查。
這一刻,姜琬心頭浮現出感動,溫柔笑着:“妾身沒事,殿下不用擔心,身正不怕影子斜,妾身沒做過那些事,不怕人說。”
她站起身,走到蕭瑾衍身邊,眼裏露出恰到好處的仰慕。
“多謝殿下護着妾身。”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事情還沒查清,你也别高興得太早。”
蕭瑾衍歎了口氣,總覺得她這樣太過單純,容易被人算計。
便下意識擔憂。
姜琬雖然感激蕭瑾衍的維護,但也知道不能僅靠他,便決定将計就計。
對方既然已經找上門,她斷沒有退縮的道理。
思緒翻湧,她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好對策,看向他的一雙眼睛發亮:“殿下,妾身想了個法子。”
“不如妾身就先交出部分容易惹人非議的宮務,負責一些清閑瑣事,避避嫌,也好借此機會觀察,誰會是幕後之人。”
畢竟,若是誰在她交出宮務後接手,亦或是在她失勢後踩上一腳,誰就是最有可能陷害她的。
這些話姜琬沒說,但她和蕭瑾衍都心知肚明。
交出部分權力是假,套出誰是姜玥的人,才是真。
她也想借此摸清姜玥在宮中滲透的勢力有多大。
猶豫片刻,蕭瑾衍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她的計策。
很快,姜琬要交出權柄的消息不胫而走,傳出東宮。
林氏在宮外也聽到了不少不利于姜琬的流言,當即有些快意。
“哼,活該,這個不孝女,就應該好好吃吃苦頭,才能知道家裏的好。”林氏神情得意,目光裏也浮現出滿足。
她始終記得那日在宮中,被姜琬趕走所遭受的委屈。
可得意不過兩秒,下一瞬就被威遠侯呵斥:“簡直胡鬧,一介婦人就是見識淺短!”
“姜琬是我們威遠侯府的女兒,若是她失勢,以東宮此前如日中天的氣勢,侯府與東宮最後一點情分也斷絕了,于侯府會是好事嗎?”
莫說好事,簡直是百害而無一利。
想到這裏威遠侯便氣得不輕,他沒想到,隻是讓林氏入宮一趟,勸姜琬向着侯府,哪知姜琬還沒勸誡回來,就惹出這種麻煩。
要是他早知道如此,斷不會讓林氏去壞事。
越想越氣,威遠侯猛地摔了茶杯:“無知婦人,真是害了侯府,兩個都是女兒,你何故就非要偏疼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