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沐風捏緊手中案卷,目光沉沉,快步退了出去。
知道此事很重要,他一刻也不曾休息,便去查探消息。
與此同時,另一邊。
身在齊王府的姜玥也得知了敬貴妃倒台一事,心中更加驚懼,手指下意識攪緊手帕。
“打入冷宮,全家流放,蕭瑾衍的手段還是如此殘忍。”姜玥心有餘悸,想到什麽,她眼神愈發堅定。
“這件事肯定有姜琬的手筆,姜琬有問題,我不能再留她了。”
她呢喃着,堅定必須盡快除掉姜琬。
這個地方隻能有她一個特殊的人!
姜玥盯着窗外,思緒逐漸飄遠,她想起來前世也是這段時間,北方一個郡縣曾因官宦貪墨赈災款,而引發了一場民變。
雖然很快就被鎮壓,但也還是造成不少損失。
若她能提前引爆這場民變,并且在民間散布謠言,将矛頭指向蕭瑾衍。
到時候,蕭瑾衍肯定會被治罪督查不力,在民間和朝堂的聲望也會一落千丈。
想到這些,姜玥愈發覺得此計策可行,喜笑顔開就要去準備,不過這一次她學聰明了。
不敢往死裏得罪蕭瑾衍,幹脆書信一封送去威遠侯府,要見林氏。
林氏心疼女兒,收到信後半個時辰就到了王府。
“阿玥,你這麽着急尋娘,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娘。”姜玥撇了撇嘴,可憐兮兮拉着林氏的手臂:“娘,不管女兒想做什麽,你和爹都會支持女兒嗎?”
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委屈,林氏當即心疼死了。
握緊她的手腕便點頭應下:“那是自然,你是我和你爹最疼的女兒,我們怎麽會不站在你這邊。”
聽到這話,姜玥心知此事成了一半,她喜滋滋的拉着林氏進屋,一臉神秘的模樣,還将門也關上了。
确保四周無人,姜玥才拉着林氏坐下,娓娓道來:“娘,女兒近日做了個夢,北方會起民變。”
“如今太子越發勢大,女兒又是齊王妃,不能再看他如此強盛下去,便想請娘與侯府幫忙。”
說着,她低下身子湊近林氏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雙眸淚盈盈的,仿佛受了多大的欺負。
可林氏卻在聽完她說的話後,立馬搖頭:“阿玥,這件事也不是娘不答應你,可是謀害太子乃大罪…”
“娘,以齊王府和東宮勢同水火的關系,女兒不争不搶,就會是被害死的那一個。”
姜玥搖晃着林氏的手臂,臉上的焦急不安也被林氏看在眼裏。
她受不了疼愛的小女兒過得不好,猶豫片刻,還是咬咬牙答應下來。
“好,娘答應你,你且等等娘回去與你爹說說。”
“娘,爹最是古闆,你要是告訴爹,他肯定不願意,娘,此事我們大可以自己做。”姜玥輕聲誘哄,将自己的計劃告訴林氏。
要借助林氏娘家的勢力,想辦法向北方災區傳遞消息,煽風點火。
這一次,林氏沒有拒絕,甚至還誇姜玥聰慧。
兩人商定好計劃,林氏便匆匆離開,給自己母家遞消息。
很快,林家便找了幾個街頭流氓,匿名向北方再去散播謠言,直言“太子無視民瘼,縱容下屬貪墨”,企圖将民怨引向蕭瑾衍。
這裏的百姓本就飽受饑寒交迫的痛苦,聽聞此言更是激動,紛紛大鬧,傳話的人見此,連忙趕往京城回禀。
知道計劃順利進展,姜玥和林氏難掩得意,幻想起扳倒蕭瑾衍後,齊王上位的好日子。
同時,姜玥也想法子買通禦史,準備在事态擴大時上奏彈劾。
就在一切順利進行時,東宮那邊也得到消息。
看着傳回來的情報,沐風直覺不對,連忙去求見蕭瑾衍。
“殿下,這是暗閣傳回來的各處情報,屬下發現,北方災區似是出了問題,還請殿下定奪。”
聞言,蕭瑾衍接過信,展開一看,臉色咻的沉下來。
“朝堂這些貪官當真是層出不窮,次次都抓不幹淨。”他呢喃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
“殿下,不止是赈災款的事,現在民間都在傳,督查不力,允許手下貪污的人是殿下。”
“呵。”蕭瑾衍冷笑一聲:“看來是有人迫不及待出手了,沐風,順着查下去,本宮倒要看看是誰如此大膽。”
“是,殿下!”
沐風領命離開,書房裏再次隻剩下蕭瑾衍一個人。
他看着暗衛傳回來的密信,思緒飄遠,默默猜測此事的幕後之人。
這個世界上能這麽恨他,費盡心機想除掉他的,恐怕隻有齊王府和皇後。
可究竟是誰,他還需要再查探一番。
蕭瑾衍猶豫片刻,擔心沐風一個人搞不定,他喚來福全,低聲吩咐:“福全,你将君一叫來,本宮有事要交代他。”
“是,殿下。”
福全匆匆離開,很快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便趕來。
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神情嚴肅:“殿下,叫屬下有什麽吩咐?”
“君一,你現在就拿着本宮的手令以及赈災物資,秘密前往北方受災區,安撫災民,徹查貪腐一事。”
君一雙手接過手令,沉聲應下。
“是,屬下明白!”
他握着手令,轉身離開,傍晚便順應蕭瑾衍的命令前往災區。
君一是蕭瑾衍身邊爲數不多的得力高手,辦起事情十分可靠,手段了得,短短幾天就查出了貪腐苗頭。
同時也查出,那些針對蕭瑾衍的謠言,與姜玥有關。
“呵,齊王妃,居然是你在背地裏陷害殿下。”君一神情冷漠,眉宇間盡顯淩厲,手指輕輕敲打書桌。
如今,他已經成功趕在事态惡化之前,帶人把赈災物資發放到百姓手中,穩穩控制住局面。
手中甚至還掌握了姜玥煽動民變的部分證據…
他看着查出來的東西,欲将消息傳回京城,擺了擺手,身邊的暗衛立刻走上前:“君一大人。”
“你将這些東西帶回京城給殿下,務必提醒殿下,謠言乃齊王妃所爲,許是被齊王授意,讓殿下提防些齊王府。”
“是,屬下明白。”
暗衛接過書信,妥帖的放進内襯衣兜裏,确保不會丢失後,這才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