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香味,似乎比以往的更好聞了。”姜玥呢喃一句,忍不住再深吸幾口氣。
姜琬瞧着她瘋狂呼吸的樣子,簡直要憋不住笑出聲了。
那香料是她特制的,與姜玥日常所用熏香相得益彰,混合在一起,便是最好的緻幻藥。
方才她吸了這麽多香氣,此刻怕是腦子都混沌了。
果然,姜玥眼中逐漸浮現出迷茫,頭也悶悶的疼。
不知不覺間,竟然看到蕭瑾瑜身邊站着一個身姿妖娆的舞姬,那是她半月前才發賣的一個妾室。
姜玥當即惱怒,咬了咬牙,端起一杯酒朝着蕭瑾瑜走過去。
“殿下,妾身敬你一杯,祝願殿下事事順遂,一世安穩。”
聽到這話,蕭瑾瑜笑着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剛要喝,卻見姜玥突然瞪向自己旁邊。
“殿下,你怎得還留着這個賤人,她勾引你,你不是答應過妾身,要把她送去醉紅樓嗎?難道你在騙妾身?”
此話一出,蕭瑾瑜頓時沉下臉色,他身旁倒酒的婢女也被吓得一顫,險些拿不穩酒壺。
姜玥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被離得近的人聽到。
衆人大吃一驚,沒想到姜玥居然如此善妒,頓時議論紛紛。
“沒想到齊王妃居然這般善妒,在齊王身邊的女子都要打殺?”
“如此咱們誰家還敢把女兒送進來,這不是送進來受主母蹉跎嗎?”
“齊王殿下也不管管她,男子三妻四妾實屬正常,身爲王妃,不主動張羅便罷了,還如此善妒。”
人群轟鬧聲漸漸變大,姜玥說此胡言,雖不算什麽大事,可也是把蕭瑾瑜的面子徹底丢在地上踩。
聽着其他人的嘲諷,蕭瑾瑜亦覺顔面受損,當即呵斥:“放肆!”
“王妃,你喝醉了。”他冷着臉,朝姜玥身旁的婢女看了一眼:“還不快扶你家王妃下去。”
聞言,婢女小菊吓得不輕,連忙應聲。
“是,殿下。”她伸手去扶姜玥,可姜玥卻不願意走。
擔心場面鬧僵,蕭瑾瑜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當衆斥責:“王妃,今日之言本王隻當你喝醉了胡言亂語,你莫要再失儀。”
她那些話,雖未釀成大禍,但對蕭瑾瑜已屬不敬。
蕭瑾瑜便是要罰她也罰得。
隻不過他不願意在人前丢臉,便将怒火暫時壓制下來。
這番斥責,終于讓被緻幻香所困的姜玥愣神片刻,很快就被宮女扶下去了。
見此,姜琬十分滿意,樂呵呵的吃了不少東西。
有了這個小插曲,整個生辰宴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尴尬,但蕭瑾瑜終究是親王,他以喝醉酒胡言爲姜玥開脫,便沒人敢多說什麽。
酒過三巡,等到衆人都離開後,蕭瑾瑜便徹底沉下臉來。
此刻,空氣中的香氣幾乎已經散盡。
姜玥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看着空蕩蕩的宴會,她眼中浮現出迷茫。
宴會什麽時候結束了?
還沒等姜玥反應過來,蕭瑾瑜突然大步走近,咬牙切齒盯着她:“姜玥,本王平日怎麽寵着你,護着你都無所謂。”
“可近日是本王的生辰宴,你就非要将善妒之名傳出去嗎?”
聽到這話,姜玥頓時震驚,可很快她就想起來宴會上發生的一切,蓦的瞪大眼睛。
她…她怎麽會把倒酒的宮女,看成是之前勾引蕭瑾瑜的舞姬?
甚至在殿前失言,被人笑話…
姜玥想到什麽,連忙扒着蕭瑾瑜的手,急切詢問:“殿下,近日榮親王家女兒可有什麽問題?”
“你胡亂攀扯人家女兒幹什麽,人家可不像你一樣糊塗。”
此話一出,姜玥立即明白,近日出醜的是她,不是她原本想教訓的那個人。
她滿眼不敢置信,驚疑不定,張口呢喃:“這怎麽可能,爲什麽會是這樣…”
突然間,她想起來當時聞到的香味,猛地意識到什麽,那香料不是她聞到過的任何味道。
那是今日在出現在那裏的。
隻是因爲不算明顯,所以她并沒有注意到。
而自己也是在聞了香味後變得奇怪,思及此,姜玥懷疑更深,深知宮中此道高手唯有曾研習香料的姜琬。
她認定姜琬是故意報複,且手段精準,對自己重生優勢産生懷疑,心生恐慌。
“我該怎麽辦,姜琬怎麽會知道這些,難道她也回來了?”
“我不能輸給她的,我要怎麽辦?”
她神情慌亂,嘴裏說着蕭瑾瑜聽不懂的話,這下子蕭瑾瑜對她更加不滿,厭惡的皺起眉:“你真是瘋了。”
“姜玥,這件事你要是不能給本王個交代,王府大權你也不必管了。”
聞言,姜玥終于回過神來,眼見蕭瑾瑜已經離開,她連忙追過去。
“殿下,殿下你等等我,這都是誤會,妾身可以解釋…”
姜玥匆忙追出去,哄了蕭瑾瑜許久,才堪堪消了他的怒火。
此時,東宮。
蕭瑾衍今日也看到了宴會上的風波。
當時姜玥明顯不對勁,他看出端倪,便立刻派人去查了。
确認是姜琬的手筆,他也未加幹涉,隻是冷眼旁觀。
反正,那教訓到齊王府,蕭瑾衍很滿意,是什麽手段并不重要。
【蠢女人還挺聰明,知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想着,他唇角緩緩上揚。
見自家殿下居然笑了,沐風心下驚詫,但面上卻是不顯。
恭敬拿出來一份密信:“殿下,還有這個,暗閣傳回消息,已經查到了北方民變背後的人。”
“這是其中走動的金銀,與威遠侯府林氏母族一個旁支有關。”
聽到這話,蕭瑾衍收起臉上的笑容,将那信拿起來,仔細翻閱。
上面果然記着林家旁支與北方流民,有金銀來往。
林氏母族,威遠侯府作祟,那不就是齊王府?
林氏雖然也是姜琬的母親,可他并不覺得會是姜琬在害他,畢竟威遠侯府沒這麽偏疼姜琬。
反倒是姜玥,享受了侯府一切寵愛。
能叫的動林氏不遺餘力出手的,恐怕隻有姜玥了。
線索再次指向姜玥,這一次蕭瑾衍卻沒什麽驚訝。
早在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就有所猜測,如今查探,也隻是爲了讓證據更确切,他也好進行下一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