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手裏的引爆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傅瑩猛踩油門,保時捷如獵豹般沖向碼頭邊緣,在離海岸線僅剩半米處急停,輪胎摩擦出刺耳聲響。
王強!她推門下車,海風掀起她的裙擺,你要什麽?
王強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很簡單。讓秦野把我表弟的修車行還回來,再賠三百萬精神損失費。
快艇上,秦野制伏了假王強,對着通訊器冷笑:你表弟的修車行早破産了,是我接手後重新做起來的。
那又怎樣?王強晃着引爆器,現在我說了算。
傅懷瑾的直升機在頭頂盤旋,探照燈将碼頭照得如同白晝。燕婉帶着保镖悄悄從側面包抄,卻被王強察覺。
都别動!他怒吼,否則大家一起喂魚!
這時小雨突然從快艇艙底鑽出來,手裏舉着個平闆:強哥,警察已經到碼頭入口了!
王強臉色驟變,秦野趁機撲過去搶奪引爆器。兩人在甲闆上翻滾扭打,快艇随着他們的動作劇烈搖晃。
秦野!傅瑩的心提到嗓子眼。
引爆器從王強手中滑落,順着甲闆滾向船沿。就在它即将落海的瞬間,秦野縱身抓住,自己卻因慣性跌入海中。
傅瑩沖向碼頭邊緣。
海面泛起氣泡,片刻後秦野浮出水面,高舉着引爆器:接住!
傅懷瑾的保镖精準接住抛來的引爆器。王強見狀要跳海逃跑,被直升機上索降的特警當場制服。
當秦野濕淋淋地爬上岸時,傅瑩直接撲進他懷裏。他冰冷的海水混着額角的血迹蹭在她臉上,她卻抱得更緊。
你吓死我了...
他低頭吻住她,鹹澀的海水味在唇間蔓延。這個吻帶着劫後餘生的顫抖,直到傅懷瑾咳嗽提醒才分開。
先去醫院。傅懷瑾示意醫護人員上前。
秦野卻推開擔架,從濕透的褲袋裏掏出個絲絨盒子。盒子被海水浸得變形,他單膝跪地打開,鑽戒在月光下依然閃耀。
雖然場合不太對,他仰頭看着傅瑩,但我想現在就娶你。
傅瑩又哭又笑地伸出手。戒指套上手指時,碼頭四周突然亮起燈光——傅父傅母不知何時到場,燕婉帶着三胞胎捧着花束,大壯和修車行的夥計們舉着恭喜老闆娘的橫幅。
你們...傅瑩驚訝地捂住嘴。
早就安排好的。秦野抹了把臉上的海水,本來想在婚禮上驚喜,但剛才差點沒機會了。
回程的車上,傅瑩仔細幫秦野處理傷口。他靠在座椅上,任由她棉簽消毒。
王強爲什麽這麽恨你?
他表弟的修車行倒閉後染上賭瘾。秦野閉着眼,我接手後生意太好,他覺得是我搶了财路。
傅瑩輕輕觸碰他額角的紗布:小雨真是你隊友的妹妹?
他睜開眼,她哥哥臨終前托付給我的。
車子停在修車行時已是淩晨。夥計們早就準備好慶功宴,連傅父都留下來喝了杯酒。
你這女婿,傅父對傅母說,比想象中靠譜。
傅母笑着給秦野夾菜: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趁大家熱鬧時,秦野拉着傅瑩溜進辦公室。他反手鎖上門,将她抵在零件目錄櫃前。
現在...他低頭解她衣扣,該收點獎勵了。
傅瑩攀着他肩膀回應:你傷還沒好...
正好讓你主動。他笑着坐進轉椅,把她抱到腿上。
第二天,修車行外的越野車門齊刷刷打開。傅瑩緊張地攥緊窗簾,卻看見傅懷瑾帶着律師團隊從車上下來,燕婉牽着三胞胎跟在後面。
傅瑩愣住。
傅懷瑾擡頭看見二樓窗簾晃動,直接撥通電話:下來吃早餐,帶你們去試婚紗。
秦野系着圍裙在廚房煎蛋時,傅父拄着手杖進來巡視。老人家的目光在廚房轉了一圈,突然說:下個月的國際車展,傅氏有個展位給你。
煎蛋鏟子掉在竈台上。秦野扭頭看向嶽父:給我?
新能源改裝闆塊。傅父用拐杖輕點地面,别給我丢人。
早餐桌上其樂融融。予樂非要坐在秦野腿上吃煎蛋,慕安靜靜擺弄秦野送的汽車模型,知嶼把果醬抹了秦野一身。
姑父髒髒!予樂指着秦野襯衫上的果醬大笑。
傅瑩拿着濕毛巾過來,順勢坐在秦野椅扶手上幫他擦衣服。這個姿勢讓她幾乎整個人靠在他懷裏,能清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繃緊。
故意的?秦野在她耳邊低語。
你說呢?傅瑩指尖劃過他喉結。
燕婉輕咳一聲:孩子們都在呢。
飯後傅懷瑾把秦野叫到書房。兩個男人對着電腦屏幕上的資料沉默良久。
王強賬戶的資金來自這個空殼公司。傅懷瑾調出股權結構,實際控制人是...
鄭明遠。秦野接話,清然姐那個心理醫生。
傅懷瑾挑眉:你早知道?
猜的。秦野滑動鼠标,他診所的監控裏出現過王強。
這時傅瑩推門進來:該去試婚紗了。
婚紗店裏,傅瑩試穿主婚紗時,秦野靠在試衣間門外突然說:我們私奔吧。
什麽?傅瑩提着裙擺轉身。
就現在。秦野走進試衣間反手鎖門,開那輛改裝好的保時捷,我帶你去沙漠看星星。
傅瑩被他圈在鏡前,婚紗裙擺鋪了滿地。他低頭吻她後頸,聲音含糊:這些麻煩事讓他們處理去。
不行。傅瑩轉身摟住他脖子,我要堂堂正正嫁給你。
店員在外面敲門:傅小姐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兩人異口同聲。
秦野笑着抵住她額頭:那至少...先預習下新婚夜。
他的吻順着鎖骨下滑,在婚紗領口留下若隐若現的紅痕。傅瑩仰頭承受着,手指插進他精心打理的頭發。
試衣間門突然被敲響,燕婉帶着促狹的聲音傳來:警察來找秦野做筆錄,你們...忙完了嗎?
警方的調查帶來了新線索。王強承認受人指使,但堅稱沒見過幕後主使,隻通過加密郵件聯系。
和騷擾清然的是同一夥人。傅懷瑾得出結論。
秦野突然想起什麽:小雨說王強最近常去城北倉庫區。
當天下午,衆人來到城北。在廢棄倉庫裏,他們找到了被囚禁多日的真王強——他被打得遍體鱗傷,但堅持說有人冒充他作案。
是鄭明遠...真王強虛弱地說,他催眠了我表弟...
案情愈發撲朔迷離。回程路上,傅瑩靠着秦野肩膀:我有點害怕。
别怕。秦野輕撫她手指上的鑽戒,很快都會結束。
深夜的修車行裏,秦野對着滿牆線索沉思。傅瑩端着宵夜進來,從背後抱住他。
如果...她輕聲問,鄭明遠針對的不是傅家,而是你?
秦野轉身将她抱到工作台上:爲什麽這麽說?
你賽車事故那年,傅瑩直視他的眼睛,鄭明遠是賽事心理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