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手裏的動作頓了一下,與對面的季雲渺對視了一眼,打開了盒子。
盒中靜靜躺着一隻金玉花絲鑲嵌手镯。
以溫潤細膩的和田白玉爲基底,玉質溫潤如脂,色澤潔白中帶着淡淡的青灰,宛若晨曦初照下的雪山之巅,既顯聖潔又蘊含深邃。镯體圓潤飽滿,線條流暢,細如發絲的金線在其上編織出繁複精美的圖案,巧妙地鑲嵌着五色寶石。
溫錦沒有直接用手去拿,而是選擇用靈力輕輕托起。
镯子上浮着一層禁制,溫錦隻稍稍動了動手指,元嬰期的禁制便如同無物一般消失不見了。
“是儲物手镯——”
溫錦有些詫異,和季雲渺交換了一個視線。
儲物手镯的空間要比空間戒指大上幾十倍不止,稀有得很。
而且這樣一隻手镯,似乎年頭也很久了··
溫錦将神識探入其中,隻見格子裏零碎地躺着一些被燒壞的紙片,提着的心漸漸放下,心念一動,紙片便統一自手镯空間中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季雲渺蹲下,從地上随手撿起一張較爲完整的紙來。
“是信。”他反正看了看,最終判斷道。
“是寫給缥缈音阙的信嗎?”溫錦撿起最多碎片的那一堆,上面殘留了“缈”和“仙”兩個字,皺眉推斷道。
其它碎片被一一翻過。
三堆,分别對應了缥缈音阙、萬獸宗和合歡宗。
還有一堆分不清是寫去給誰的。
溫錦和季雲渺齊齊沉默了一下,而後異口同聲問出了一個問題:“銷毀信件爲什麽是用火燒?”
“靈力随便就能摧毀到渣也不剩,可是爲什麽是用火燒?”溫錦指甲夾着一張紙片看來看去:“我隻能想到這是陷阱。”
她擡起頭來,看向季雲渺手裏的紙片。
季雲渺點點頭:“有人故意吸引我們去調查這些地方,不然也不會那麽輕易就能讓我們發現字。”
“好拙劣的手法。”溫錦說。
“可是他就賭我們一定會去,不是嗎?”季雲渺笑了一聲:“說不定是嫌我們自己查太慢了。”
溫錦聞言看了他:“沒想到你還挺會自嘲。”
而後她的視線又落回那堆紙片上,眸光閃了閃:“别的先不說,缥缈音阙,非去不可了。”
··
宋觀清聽溫錦解釋完,看着面前那堆碎紙片,捏了捏深蹙的眉心。
“明日我要去昆侖仙宗。”他背向後一靠:“你們若是想去缥缈音阙那便去吧,隻是——缥缈音阙那邊情況太過複雜,縱然有清芷仙子幫忙,不确定因素也太多了。”
他說着,歎了口氣:“謝乘風剛好在那邊做任務,屆時他會去幫你們。”
“無論發生什麽,首要确保自身安全。”他看着溫錦,叮囑道,而後将目光移向季雲渺:“還有你,注意安全。”
溫錦看了一眼季雲渺,嘴角挂上一抹微笑,沖宋觀清點了點頭:“師兄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保證自身安全!”
她揚了揚手,那隻金玉花絲鑲嵌手镯在手腕處晃蕩了兩下。
··
趕時間,溫錦是直接拉着季雲渺用的傳送符。
直接就到了缥缈音阙轄區的中心城池,缥缈城。
二人幻化了容貌,坐在街邊一處茶樓外邊喝茶邊觀察街上的人。
“缥缈音阙亂得很啊。”溫錦抿了一口茶,目光随着一個搶劫的修士的離開又落回了茶杯上。
季雲渺還沒開口,來上茶點的小二便直接接了話:“您二位外來的吧?”
溫錦看過去,微笑着點了點頭:“正是。”
“您還算是幸運的,比起前些日子,現在可安定了不少呢!”小二笑道,将茶點擺在季雲渺和溫錦中間。
溫錦“哦?”了一聲,裝作來了興趣,眸裏閃着幾分好奇的光看向小二:“這之間還有什麽說法?”
她話音未落,季雲渺便一聲不吭地将一小塊中品靈石放在了小二面前的桌上。
小二頓時喜笑顔開地撿起靈石收進了懷裏:“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說着,将手上的毛巾換了一條肩膀搭上:“之前缥缈仙子不是被關起來導緻缥缈音阙内亂嗎?這兩日事态明朗許多了,好像是有人扶持缥缈仙子那位徒弟,什麽清芷仙子,扶持她上位啦!”
他說完,看了看給他靈石的季雲渺,又看了看問話的溫錦,見二人沒有再問的意思,于是搓了搓手,笑呵呵道:“您二位先吃!有事再叫小的!”
小二走後,溫錦與季雲渺都在對方的眼裏看出了對路清芷的贊歎。
不過短短三天,便已初步達到當日說好的目标了麽?
溫錦将最後一口茶點吃掉,拍了拍手,站起來。
穿過熙攘混亂的街道,還好二人這次服的是季雲渺特制的幻容丹,皆是一副容貌平平的模樣,衣着又極爲簡樸,身上一件行李也沒帶——所以根本無人注意到他們,更别提搶劫偷竊什麽的了。
缥缈音阙,四面環水,坐落在缥缈城最中心的地帶。
隻是二人還沒走近,季雲渺便覺得心口一痛,伸手拉住了溫錦。
溫錦不明所以地回頭,隻見季雲渺嘴唇微微有些泛白,頓時心裏一緊,擡手便扶住了季雲渺:“怎麽回事?”
她說着,看向不遠處的缥缈音阙,眸子微微眯了眯。
季雲渺抓着溫錦的胳膊,搖了搖頭,往回退了一步。
溫錦見狀,頓時跟着往後退。
許久不見的淩天也從寵物空間裏探出頭來,小小的龍頭上神色有些凝重:“那日在昆侖仙宗的後山!剛剛他心裏也出現那道神識了!!”
他說得有些沒頭沒尾,但是溫錦卻一秒聽懂了。
該死!又是那能影響季雲渺思想的東西!
溫錦心裏暗暗罵了一句,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缥缈音阙,扔出一張傳送符,瞬間出現在一個沒人的胡同裏。
本來還打算借路清芷的名頭住在缥缈音阙,如今暫時是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