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汐沉默。
事關帝國,關乎天下蒼生,也由不得夏蘭鸢任性了。
張辰淡淡道:“既然已經決定了,今天晚上就早點歇息吧,時候也不早了。”
夏蘭鸢點頭,站起身來,說道:“那張大哥,雲汐姐姐,晚安了。”
“晚安”二字,是她和張辰學的。
夏蘭鸢返回房間前,在門口駐足了一會,想多看張辰一眼,結果卻看見顧雲汐跟着張辰走進了同一個房間裏。
雖然早有預料和準備,但看見這一幕,她還是覺得心裏有點發堵。
但想到自己沒辦法一直陪伴在張辰的身邊,隻有顧雲汐才行。
她又釋然了。
讓顧雲汐照顧張辰,也是一個很好的結果。
砰。
夏蘭鸢緩緩關上了房間的門。
與此同時。
張辰的房間裏。
顧雲汐坐在自己的床上,她和張辰的床有一段距離,一人住在東牆邊,一人住在西牆邊。
“唉。”回想起夏蘭鸢的事情,她又忍不住歎息。
張辰躺到自己的床上,聽着她的歎息聲,說道:“你從吃飯的時候,就開始愁眉苦臉的。”
顧雲汐一愣,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這表現得有這麽明顯嗎?
但她很快又想到,張辰連這個都能注意到,怎麽沒注意到夏蘭鸢對他的情感?
是榆木腦袋?
還是刻意回避?
甚至。
他根本就不在乎夏蘭鸢?
顧雲汐想問,但想到如果張辰能明白夏蘭鸢的情感,肯定會做出回應吧?
既然到現在都沒有回應,那問題的答案,顯然不是她們想要聽到的。
顧雲汐隻能改口問道:“你覺得她的那個舞蹈怎麽樣?”
“很美。”張辰說道。
沉默。
房間裏陷入了寂靜。
顧雲汐忍不住問道:“沒了?”
“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舞蹈。”
顧雲汐伸手捂了一下臉,她又歎一口氣,躺到了床上。
“你不用太過擔心她。”張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關于她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顧雲汐沒說話,她覺得自己關心的,和張辰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關心的是夏蘭鸢的感情。
張辰安排的,肯定是大漠國的事情。
這八竿子打不到一塊。
在這個時候。
關外。
蠻夷的營帳之中。
連城山收到了消息:“大漠國的公主,去了北境?”
他的眼中,立刻閃過一抹冷光。
“大漠國是帝國棘手的敵人,如果能抓住公主,以此相逼,一定能削弱大漠國。”
“到時候,帝國想要攻打大漠國,也會變得容易不少。”
嘩啦。
連城山站了起來,想要立即前往北境抓人。
但胸口忽然一陣疼痛。
他的傷勢還沒恢複,這一動就牽扯到了傷勢,他咬牙重新坐了回去。
“該死。”
現在隻能派别人去将夏蘭鸢抓回來了。
他立刻把馮元武叫了進來,告訴了他夏蘭鸢的事情,命令他明天将夏蘭鸢抓回來。
“我知道了。”馮元武也是第一次聽說夏蘭鸢這個名字,不以爲意,接了任務便退出去了。
不過想到要抓的是一國公主,說不定對方身邊有宗師保護。
所以他叫來另外兩位宗師:蒼飛揚和鳳天羽。
蒼飛揚背着一張琴,正是他先前在蠻夷的隊伍中,用琴音化刃阻擋了陳風華。
他這張琴,名叫“海月清輝”,乃是一件神兵,每一聲琴音都能發揮出攝魂奪魄的功效,琴弦更能增幅内力,發出密不透風的氣刃攻擊。
鳳天羽是一個女子,相貌平平的女子。
但她也是一個著名的身法宗師,以碎風刀步配合一把短刀,近身纏鬥無敵而揚名于世,如今已經開宗立派,名下弟子超過千人。
馮元武再叫來一千蠻夷精銳。
對于抓拿夏蘭鸢這個任務,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