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澤居高臨下地看着顧雲汐,輕笑道:“這個人的性命,就交給你了。”
“謝大人。”鳳天羽一臉激動。
她本就嫉妒顧雲汐這張傾城絕世的臉。
尤其是現在。
經過一場激戰,她的臉上全是汗水,還有塵埃,但這卻讓她有了另一種風采與魅力。
鳳天羽嫉妒瘋了。
她對衛澤的背影說道:“我一定讓這個小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飲恨而終。”
顧雲汐握緊拳頭。
但現在她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内力也消耗一空,而且渾身麻痹,無法反擊。
她隻能閉上眼睛等死。
閉着眼睛。
她想到了張辰。
“我辜負了他,沒能把蘭鸢帶回去。”
“我也食言了,明明說好很快就能回去的。”
“還有……我再也不能守候在他的身邊了。”
嘀嗒。
清淚,從她的臉上滑落。
衛澤走到夏蘭鸢前,要将夏蘭鸢帶走。
鳳天羽的小刀,靠近了顧雲汐那抹精緻絕美的容顔。
就在此時!
呼——
一陣微風吹拂而過。
衛澤,還有鳳天羽,身上都本能地浮現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們猛地轉身看向前方戰場的方向。
铮——
琴音飄來。
四周草木皆動,微風飄揚。
起初。
這是一個清冷孤高的單音,如同冰泉滴落深潭,在寂靜之中蕩開一圈漣漪,瞬間攥住所有人的心神。
接着。
琴音如同彙聚成一道蜿蜒清流,從每一個人的心尖流過,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涼意與酥麻。
再然後。
旋律漸次鋪陳,宛若月華流照,幽蘭吐芬,所有人的心中皆是不受控制地想到一幅畫面——孤鳳振羽,徘徊于九天之上,其聲清越,其影寥落。
衛澤,鳳天羽,顧雲汐皺着眉頭。
他們隻感覺心髒好像被這份孤獨的大手給抓住了。
唯有夏蘭鸢。
熱淚盈眶。
琴音陡然一轉,變得溫柔,帶着細微而綿纏的顫音,如同吹風吹拂過枝頭嫩芽,似愛人附耳低語,每一個音符都仿佛帶着狗子,喚醒心底的溫柔與向往。
突然。
旋律變得熾烈奔放,如同熔金烈日,火山爆發,又如同鳳凰涅槃,直沖就笑,急促的音符如同狂風驟雨,裹挾着澎湃的情感,讓人避無可避……
“誰!”
衛澤猛一甩頭,回過神來。
“是誰在彈琴?”
沒有回應,琴音是從前方戰場傳來的。
而會彈琴的,有琴的,隻有一個:蒼飛揚。
可是這明顯不是蒼飛揚所彈奏。
這隻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前線出現問題了。
衛澤看了夏蘭鸢一眼,縱身一躍,施展輕功朝着前方戰場跳去,他必須要解決所有可能的隐患,确保萬無一失。
另一邊。
一炷香的時間前。
蒼飛揚站着,不斷撥動琴弦,道道音浪疊加,如同排山倒海,陳風華難以靠近。
轟!
一次激烈的碰撞之後,陳風華身子往後面滑了出去,他沒有神兵,又被攝魂之音影響,内力與體力都在急速消耗。
而蒼飛揚有神兵,又始終停留在一個地方,他仍在全盛姿态。
砰。
有一隻手,忽然抵在了後退的陳風華身上。
陳風華後退的趨勢,陡然停住。
他愕然。
是誰?
回頭看去,看見眼前之人,直接愣住。
昌德業、宋飛鵬,還有楊山,險些從馬背上摔落下來。
他們的眼睛睜得很大,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了。
張辰!
他出現在了這片戰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