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秋田福商活着好好的。
兩個人鑽進一個王八洞裏。
僥幸逃過一劫。
等飛機轟鳴聲逐漸消失,秋田福商從王八洞裏爬出來。
他命令炮兵繼續僞裝火炮陣地。
後勤人員開始清理屍體!
潤澤一夫從王八洞裏出來。
看着滿地都是屍體,他咧嘴看向浩瀚長空。
“該死的支那豬!”
“什麽時候,輪到他們用飛機轟炸我們了???”
“真是不可理喻!”
潤澤一夫抱怨着。
秋田福商輕歎。
“大佐。”
“爲什麽總不見我們自己人的飛機?”
潤澤一夫搖搖頭,“我要是知道,就不是騎兵大佐了。”
“最起碼也得是關東軍副參謀長!”
秋田福商“哈哈”大笑,“大佐不用着急,關東軍司令部,遲早會有你一席之地!”
兩人不認爲鶴城空軍轟炸他們。
是發現了炮兵陣地。
他們認爲。
是鶴城空軍的一種偵查手段,想用這種投石問路的方式,把他們找出來。
透過密林的縫隙。
秋田福商舉着望遠鏡看向遠處的山坡。
“隻要我們守在這裏。”
“支那軍隊就不敢逼近平泉縣!”
“他們找不到炮兵的位置,一定非常着急!”
潤澤一夫找了塊平坦的岩石,躺了下去。
他望着蔚藍的深空。
藍天!
白雲!
流星??
那是什麽?
潤澤一夫瞳孔驟然一縮,他看着天空中雨點一般下墜的白色煙霧。
嘴巴驚成了O型!
“八嘎……”
秋田福商回頭看向突然說髒話的潤澤一夫。
他眼睛向上一挑。
大腦一片空白,火山灰?
轟!
轟!
轟!
阿西吧!
炸彈!
潤澤一夫滾下岩石,轉身就跑。
白磷彈砸在地上的瞬間,熱量從350攝氏度瞬息飙升至800攝氏度……
霎時。
密林起火。
濃煙滾滾。
無數鬼子鬼哭狼嚎,尖叫狂奔!
那些碎成花火的白磷彈片,落在鬼子頭上。
鬼子頭發瞬息間燒焦,在彈片的位置上,燒灼出一個圓孔。
藏匿在山丘裏的炮兵面目猙獰。
有人身體直接煉化成焦土!
有人整條腿的肉眼可見的消失。
有人面孔猙獰,雙手彎曲,死死地挖着面部。
直至雙手手指尖全部滲透進肉裏。
遠處。
七老圈山下。
葉安然看着着火的大山。
大山裏頻頻傳來劇烈地爆炸。
是白磷彈引燃105毫米炮彈,發出的劇烈爆炸!
當那些炮彈集體爆炸的瞬息間。
大地在顫抖。
葉安然幾乎能感覺到腳下傳來的輕微震感。
那無數驚飛的鳥。
拼命地逃離。
金成旭目瞪口呆。
鄭海洋更是驚掉了下巴!
遠處給人的第一印象,是煉獄。
是苦海。
葉安然看向身邊不遠處躺着的弟兄們。
一排排。
是一個方陣。
一個兵的方陣!
是一座豐碑。
是祖國驅逐敵寇,護佑一方百姓的英雄陣!!
來自炮旅的咆哮聲還在繼續。
葉安然的心思,從遠處人間煉獄,回到了英雄們的身上。
能當的上騎兵的人。
都是個頂個的英雄。
手上或多或少,都殺過鬼子!!
今天他們躺在這裏。
葉安然心如刀絞。
這一路走來。
他親眼見證了數不清的英雄,從他身邊離開。
那種滋味。
比捅他一刀,更痛!
突然。
一名披着白大褂的軍醫匆匆走來。
“報告!”
“長官。”
“獨立4旅騎兵團團長薛青,快要不行了……”
葉安然心中一驚。
“前面帶路!”
随着醫生走進密林後面一處平坦的地方。
一個中年軍人躺在的岩石上。
嘴角向外流着血!
他那身軍裝完全被鮮血染紅。
看到葉安然時,薛青擡起手來,他想要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