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斜長的紅痕貫穿了整張臉,差點兒就抽到他眼皮上了。
喬漪瀾看他止不住地打顫,小臉卻通紅一片,臉色都變了,忙沖到他身邊将他瘦小的身子緊緊摟進懷裏。
她擡手撫上他的額頭,那過分滾燙的溫度讓她眼底的怒色越發濃重。
額頭上傳來的一絲涼意讓喬冬的神智稍稍恢複了一些。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是喬漪瀾,愣了一瞬之後,一雙眼睛頓時就紅了。
“姐,是你嗎姐?”
他緊緊拽住喬漪瀾的衣袖,開口的時候聲音嘶啞地厲害,帶着哽咽的哭腔,“姐,你是來接我走的嗎?”
他緊緊抱住喬漪瀾的腰,頭紮進她懷裏,像是受盡了委屈終于能發洩了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姐,你别留下我一個人,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高燒讓他的腦子都有點兒糊塗了,精神也幾乎在崩潰的邊緣,甚至都已經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那無助又委屈的哭聲讓喬漪瀾的心裏一陣酸澀。
她将喬冬抱地更緊了些,憐愛地撫了撫他的發道:“傻弟弟,說什麽傻話呢,你才多大,以後你的好日子還長着呢。”
“有我在呢,以後誰也别想再欺負你!”
她咬了咬牙,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将喬冬打橫抱起來就要往外走,剛走到柴房門口,劉翠就張開雙臂攔在了她面前。
“死丫頭,死了一次長膽子了是吧,都敢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劉翠瞪着她,伸手就要去拽她的手腕,“我不過是抽了他幾下,這小畜生命硬着呢,死不了!”
“你現在趕緊跟我一起到許家去,今晚圓房還來得及!”
劉翠扯着她就要把她往外拉。
喬漪瀾站在原地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隻冷眼盯着她沉聲道:“滾開!”
劉翠被喝地一愣,回過神來瞬間氣瘋了。
“小賤人你怎麽和我說話呢?我可是你舅母!你敢讓我滾?你反了天了你!”
劉翠氣地揚起手來就要往喬漪瀾的臉上扇。
她那一巴掌還沒落下去,喬漪瀾一腳踹到了她的肚子上将她整個人都踹飛了出去。
劉翠在地上滾了一圈,狼狽地爬起身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她哆嗦着仰起頭,驚恐地朝喬漪瀾看過去,就聽喬漪瀾滿是警告的冰冷聲音鑽進了她的耳蝸。
“讓你滾就趕緊給我滾,少給臉不要臉!”
“沒爹沒娘,到死也沒能和心上人在一起,你這一輩子活的也是夠慘的。”
喬漪瀾歎了口氣,擡手捂着心口道:“你就安心去吧,欺負你的,我早晚都會報複回來,那些害你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她這番豪言壯語剛說完,肚子便不合時宜地發出了一陣“咕噜噜”地叫聲。
喬漪瀾無奈地摸了摸肉乎乎的肚子,從背後背着的背簍裏摸出一塊擦汗的破手巾,伸手裹住那滿是尖刺的栗子,飛快把附近手能夠到的栗子都給摘了下來扔進了背簍裏。
原主以前在家裏就隻能吃剩菜剩飯,她和弟弟喬冬甚至都沒資格上桌。
喬冬明明都已經八歲了,卻比同齡的孩子要瘦小許多,就是因爲缺乏營養的緣故。
喬漪瀾準備今晚回去給他做點兒好吃的,摘栗子就摘地特别起勁。
眼看身後的背簍都幾乎要裝地半滿了她這才停了手,正準備下去,突然聽到不遠處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她立刻繃緊了身子,借着栗子樹的枝葉遮擋住自己的身子,透過枝葉的縫隙循聲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