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皖兒臉色一變,哼道:“有什麽不能進的?這是世子準許的!世子妃,雖然您進了順王府的大門,可這順王府,還輪不到您來做主吧?”
賓客嘩然。
這妾室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頂撞主母?
不過想想,這順王世子的新婚妻子,定然不受寵愛,不然,怎麽剛成婚,妾室就要進門?
“我當然做不了主。”喬漪瀾冷聲道,“可禮法規矩能做主!從來納妾,都是從小門進,世子胡鬧,我卻不能由他胡來,把順王府的臉面給丢幹淨!”
“順王府的臉面丢不丢,還輪不到你來操心!”沈修默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湊齊了三個人,賓客們看熱鬧的心思更厲害了。
趙皖兒有人撐腰,不由昂起頭,挑釁的看向喬漪瀾:“世子妃還要擋着我嗎?誤了吉時,隻怕世子要生氣了。”
“納個妾,還分什麽吉時不吉時嗎?”
沈修默神色冷漠,喬漪瀾卻全然無視,“妾者,立女,一賤婢爾!”
“你!”趙皖兒臉色難看。
“喬漪瀾!”沈修默喝道。
“世子,我可是爲了你好。”喬漪瀾淡淡道,“我既然嫁給了你,就有勸谏之責,可不能看着你犯下大錯。”
沈修默譏笑一聲:“我看你是妒婦,扯什麽爲了我好!我今日一定要皖兒從大門進,你能奈我何!”
“世子這話說的,你是我的夫君,我能怎麽樣呢?”喬漪瀾道,“隻是當朝極其注重禮法,這麽多人看着,世子執意逾制,若被禦史台一道奏折奏到禦前,隻怕順王府就要被當今問責了。”
沈修默臉色一變,陰沉的看着她。
“你威脅我?”
“實話實說而已。”女子笑道,“世子也可以不聽。”
沈修默沉默下來。
趙皖兒見他猶豫,忙拉着他的胳膊嬌聲道:“世子?”
喬漪瀾老神在在的,“當然,當今寬厚,或許不會降罪于父親與夫君,隻是世子今日納的美妾,就要大禍臨頭了。”
這下,就連趙皖兒的臉色也變了。
最後,她還是不甘不願的從小門進了府,儀式完成之後,沈修默正要讓人送趙皖兒回房,喬漪瀾閑閑一句:“儀式還沒完成呢,世子急什麽?”
“你又想怎麽樣!”沈修默怒道。
喬漪瀾坐在那兒,淡笑道,“妾室進門,不都要向主母敬茶嗎?我這都準備好禮物了,世子總得讓我送出去是不是?”
趙皖兒可憐兮兮的看着沈修默,敬茶是要下跪的,她可不願意。
“喬漪瀾!你别太過分!”
“我一切都按着規矩來,不知道哪裏過分了。”喬漪瀾哼笑道,“這位趙皖兒姑娘,既然要進順王府做個妾,不就該早知道做妾室的規矩嗎?世子,你可不能太護着她了,不然傳出去不好聽。”
“你——”
喬漪瀾看也不看他,對趙皖兒道:“怎麽?你不願意?那我這個做主母的,可就少不得要教教你規矩了。”
趙皖兒咬着牙,跪在她面前奉了茶。
夜色如水,賓客們盡興而歸,沈修默正要往趙皖兒那裏去,喬漪瀾喚住他:“世子是不是忘了還有什麽事。”
“你說的是回門吧?”沈修默似笑非笑,眸中帶着淬了毒的溝子,“明日本世子有要事在身,隻能勞煩夫人一個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