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漪瀾默默的收回了手,随後将銀針取出攤開,邊撚着針邊開口:“碘含量最高的便就是海産品了,你爹這樣一天三頓吃下去,碘含量不高就奇了怪了。這不,不就引發了甲狀腺?幸好我來的及時。”
對于喬漪瀾的說法,綠衣少女隻覺着一頭霧水,全然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麽,但她瞧見了喬漪瀾拿起了銀針,便是知曉了她有法子治這病,頓時不由得唇角輕彎。
“你會治?”綠衣少女克制不住内心的喜意,傻愣愣的沖着喬漪瀾說了這麽一句。
喬漪瀾在男人身上找準了穴位,利落的紮了下去,唇角輕勾,露出了絲絲邪魅的笑容,調侃道:“我不會我來這幹嘛,跟你比武?”
聞言,綠衣少女臉上不由得浮上了絲絲紅暈,既是氣的,又是給羞的!這男人,還真是好不正經!
罷了罷了,看在他救治爹的份上,自己便就忍了吧!
綠衣少女雖是這樣安撫自己,眼神還是忍不住的落在了在認真施針的喬漪瀾身上,這時她才發覺,原來他除卻身形有些瘦小,還長得挺好看的。
就好像,那畫裏面走出來的俏兒郎。
喬漪瀾行起針來,便是猶如進入了忘我的境界,眼中隻餘下了那閃着白光的銀針,同那掩藏在血肉之下的穴位。
一時對于綠衣少女徒然變化了的眸光也沒有注意到。
半響,喬漪瀾方才小心翼翼的将銀針收回,“我且通過針法控制住了病情,接下來還是要内服外敷一起。”
“巧兒,去拿筆紙來。”
喬漪瀾揉了揉手腕,繼續囑咐道:“以後也不是說這個魚不可以吃,就是要少吃,凡是海産品,都得要少吃。我遲些給你寫兩張方子,一張煎藥内服,一張草藥外敷。将那些草藥磨碎,放在毛巾上面圍着他的脖子貼上去,不超過半個月,便就能痊愈了。”
“真的?”巨大的狂喜沖昏了綠衣少女的意識,腦海裏滿滿的都是爹有救了,那雙豔麗的丹鳳眼之中也是不斷的閃爍着狂喜的光芒。
喬漪瀾能夠理解她的感受,便是很配合的點了點頭,再一次讓她确認她爹有救的事實。
這甲狀腺腫大,擱在古代确實是比較稀奇的病狀,而且因爲形狀有些難看,容易讓古人想歪也是正常。
但對于一個優秀的内外科兼顧,還精通中西藥的醫生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個小意思。
不過這都是在他還未惡化的情況下,若是再嚴重一些,那可是要開刀的。這對于古時候,謹遵于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理念的古人來說,怕是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吧?
這也是方才爲啥喬漪瀾會這般反應的原因。
“是了,還未問公子大名。”
見喬漪瀾寫好了方子,交于巧兒之後,綠衣少女方才回過神來,意識到了自己之前的失态,臉上的紅暈更甚。
喬漪瀾瞧着綠衣少女收起了一身的暴躁戾氣,隻是那執劍的姿勢仍是飒爽得很,竟是奇怪的冉起了絲絲惡趣味。
“這會兒就對我禮遇有加,不喊打喊殺了?”喬漪瀾挑了挑眉,唇角邪魅的笑意更深,“也是,現在你可舍不得。”
喬漪瀾的調侃讓綠衣少女更是不自在了,但這也隻是一瞬,下一瞬便又坦蕩了起來,“我隻得爹一個親人,若是有人将他的性命拿來玩笑,我必定不會繞過他。同理,你治好了爹,你的報酬,隻要是我能夠給的起的,就一定會給。”
嗯,這種性情才是她想象之中的女中豪俠,不扭捏不矯情,倒是讓喬漪瀾透過她,瞧見了前世的女子模樣。
巾帼不讓須眉,這在前世是常态,獨立自主自強的女強人随處可在。隻是在現下,莫說有這樣的女強人,哪怕是沾上一點點邊,都會被陳規教條所束縛。
這樣不畏世俗不畏旁人眼光隻做自己的人,真是太少太少了。
“你喊我祿公子便可,不知姑娘大名?”喬漪瀾的眸光之中滿是對她的欣賞,對于這姑娘的好感也是蹭蹭的往上漲。
對于她在擂台上狠揍那妄想吃天鵝肉的癞蛤蟆的英姿,也是越發的感興趣了。
“何素月!”尋常女子閨名是不能透露的,隻是何素月又豈是尋常女子?她爹隻告訴她要快意人生,可沒有教過她什麽墨守成規。
“素月姑娘,久仰久仰!”可就不是久仰了嗎?
“你治好了我病,總是不能讓你白來,這診金你便盡管開口吧。”這打過了招呼,何素月便又繞回了主題,她素來不喜歡欠别人的。
“你覺得,我像是缺錢的人嗎?”喬漪瀾再度挑了挑眉,滿臉的不以爲然,雖然她似乎是真的有點缺,而且也沒有人會嫌棄錢多。
隻是現在嘛,還不是賺錢的時候。她必須要讓人們知道,這兒有個脾氣古怪性情古怪,但卻醫術高明的大夫!
越是稀奇古怪,就越能勾起人内心之中的獵奇心理,她才能盡早的将名聲傳播出來,得到她真正想要的!
“那你要什麽?”
幾番對話,何素月都跟不上喬漪瀾的思維,饒是她已經沒有那麽多世俗的想法,還是不由得一愣一愣的。
“這報酬嘛,便就是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如何?”喬漪瀾此刻有些後悔自己怎麽不去買把扇子,裝一裝那風流公子的派頭,現在兩手空空,倒是有些尴尬。
“你盡管提,隻要不是昧了良心同超出我的能力範圍,我必定應你。”何素月雖然覺着這人很是古怪,全然不按常理出牌,但這救命之恩大于天,再怎麽着,她都是要認了的!
聞言,喬漪瀾便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