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脖子腫大了起來,而且還被人當做怪物一樣看待,加之被所有的大夫都宣布了死期,這種沖擊對于古人來說,還是十分的大,令得他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也是常事。
“這種怪病還是頭一回見,爹心中惶恐亦是常理。”何素月雖是表以理解,隻是臉上難掩失落難過之色。
“除了心病,身體上的病症很快就會消散下去,如無意外,不出兩日便可痊愈。屆時何小姐可不要忘了我的“診金”啊。”
雖然說計劃被打亂了一點,但這個效果應該是要比她想象之中的要好一些。
見喬漪瀾提起了她的診金,何素月竟是難得飛快的從臉上閃過一絲紅暈。不知爲何,已經是被很多人譏諷過,她内心絲毫波瀾動靜都沒有,如今卻是多了幾絲異樣的感覺,很是奇怪。
“這自然不會忘,哪怕公子不提,日後也還是會如此。”何素月說到這,眸底竟是難掩的失落。
她雖不同尋常女子,有那麽多的禮數束縛,但這般的抛頭露面,經受非議,也是她所不願,若是可以,她甯可獨守一生。
談話間,何素月的貼身丫鬟巧兒正是喜滋滋的朝着她們走來,眉宇間滿是飛揚的喜悅。
“巧兒,何事令你如此開心?”哪怕是喬漪瀾當日治好了何老爺,也是不見巧兒這般開心,由此不由得使喬漪瀾多了幾分好奇。
“小姐,祿公子。”巧兒的笑容愈發的燦爛,還多了幾絲幸災樂禍,細長的柳眉都止不住的往上揚,“小姐,那個流氓終于遭到天譴了。”
流氓?喬漪瀾略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難不成還有人夠膽調戲何素月的貼身丫鬟,又或者是何素月?
這熊心豹子膽,她竟是有點兒欣賞。
被喬漪瀾驚訝古怪的眼神打量,何素月不由得多了幾絲不自在,略帶些許責怪的看向巧兒,道:“他這種人暴斃了不足以爲奇,有什麽好開心的。”
“雖不是暴斃,但也差不離了。我看他們一家還怎麽笑得出!”巧兒說罷,臉上還有些憤憤之色。
“巧兒,你說的是什麽人?竟還敢欺負你們家小姐啊。”見如此,好奇心使得她耐不住,朝巧兒開了口。
“他何止是欺負我們家小姐,就連我們老爺他都夠膽騎到頭上。不過就是一富紳的兒子,這鎮子上可沒有人比他更加下流無恥無賴的了。
小姐第一天比武親的時候,見打不過小姐,又觊觎小姐的美色,就夥同了他的那些豬朋狗友,天天在小姐面前耍流氓,口頭上占足了小姐的便宜,令得小姐被周圍人非議,難聽得要死。
前些日子老爺病重,他想借此強娶小姐,結果不成,就拿老爺的樣子來說事,還傳遍了整個鎮子,也是因此,才沒有人大夫敢來替老爺診治,都說老爺是……怪物。”
巧兒說到末尾,已然是兩眼通紅,很是委屈同打抱不平,眸底更是燃燒着熊熊的憤怒。
“這種人還真是可惡。”喬漪瀾對于這種惡劣的爛蟲也很是不屑,“你不是說他遭了天譴嗎?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巧兒吸了吸鼻子,偷觑了一眼臉色鐵青的何素月,想來提起這個小姐也很是難受吧,她得快些将這個“好消息”傳出去才好。
“他得了不幹淨的病,馬上就要不行了,他家就隻有他這麽一個獨子,這下可好了,要絕後了。”
喬漪瀾再一次驚訝的挑了挑眉,這怨念着實是有些重,難不成那一家子都沒有做啥好事,沒有積過德?不過也是了,子不教父之過,能把兒子養得這麽爛,想來自己也不是些什麽好人家。
“巧兒!”許是被喬漪瀾那驚訝的眼神瞄了一眼,何素月猛的開口訓斥住正打算繼續往下說的巧兒,“我何時教得你如那些長舌婦一般,愛嚼舌頭。”
喬漪瀾本是還有些懷疑,聽完這何素月似是有些惱羞成怒的話語,心下更是笃定了,那一家子應該都不是些什麽好人。
隻是何素月心善,不願自己成爲跟他們那樣的人,才沒有在他們這種情況下落井下石。
“你剛才是說不幹淨的病?”
何素月雖然英姿飒爽很是兇悍,但那都是對于那些不安好心的臭男人才會這樣,在府裏一貫是善待下人,從未這般黑過臉。
因此巧兒一下子被吓得緊閉起了雙唇,但面對喬漪瀾的疑問,還是無聲的點了點頭,同時小心翼翼的觑着何素月。
是了,這古時可還是有青樓的!
喬漪瀾一下子來了興趣,略有些興緻勃勃:“你說的是哪家?”
這一下就變成了巧兒驚訝同震驚的回望喬漪瀾,下意識更是看向了何素月,她的臉上也是難掩的驚訝。
聽着她的意思,似是要過去救他?
巧兒不由得咬緊了嘴唇,她以爲這位公子是會站在小姐這邊的……
見喬漪瀾如此,何素月内心也是不由自主的彌漫出了一股淡淡的失落,
但随後想了想,自己同他不過也是初始,他肯待在這裏幾日爲爹診治,就已經是十分給面子了,她又有什麽資格和立場去指責阻攔他不要爲仇人診治。
見巧兒想不通這關節,委屈巴巴的咬着嘴唇不願意說,何素月便就隻好自己親自開口:“陶府,出了門口左轉兩條巷子就是了。陶府乃是當地的富紳之首,家纏萬貫,那門面更是氣派,一瞧便就可以認出來了。”
“紅葉,你且在這裏照顧何老爺,我去去便回。”喬漪瀾說罷,便就是迫不及待的站起身來。
“公子……”巧兒見喬漪瀾當真是要過去那陶府爲那殺千刀的纨绔診病,不由得着急了起來。
老爺這種怪病公子都有能力治好,說不定就真的可以救活他。
“這醫者嘛,豈能見死不救呢。”喬漪瀾櫻唇微勾,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笑容,淺淺的笑意透着幾絲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