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漪瀾很是滿足的從紅葉手上接過了茶,淺抿了一口,繼續饒有興趣的看着何素月宛若靈蝶一般在擂台上翩飛的身影。
雖然她不會武功,也不知曉這武功路子,但還是可以感覺得出,何素月的武功十分不錯,至少連戰五人,都是輕而易舉遊刃有餘的。
紅葉默默的坐在旁側,還是有些忍不住,輕聲開口:“公子爲何想要看何小姐比武招親……”
在陶府收取了兩萬的天價診金,而對于何府,卻隻是要何素月舉辦一場比武招親給他過過眼。而且就算他不說,按照何府的情況,何素月也還是會比武招親。
這樣算下來,其實并沒有收取過何府絲毫的診金。
“你就當我沒有見過世面吧,這多新奇好玩。”喬漪瀾聞言,卻是咧嘴一笑,說出來的話極其的孩子氣。
隻是近幾日的接觸,紅葉卻是知曉并不是如此,她總感覺,無論做那一件事,公子都有着自己的目的,而且還十分的清楚自己要些什麽。
就好像,他在街上買下自己,并不是因爲自己可憐,而是因爲自己識得藥材,學過皮毛藥理。
而最終公子要自己做些什麽,這個她不得而知,但無論是什麽,她都會全心全意一一照做。
見紅葉雖然不相信自己的措辭,但卻是十分安靜的待在一旁,仿似絲毫影響都不曾有,亦是不會步步緊追,打破沙煲問到底。
這樣的身影,倒是讓她不由得想起了府中的安白,似乎也是這個性子。但不可否認的是,同這樣性子的人相處,倒還真是較爲舒心。
“比武招親多熱鬧啊,人一多,傳出去的東西就更多更廣了。”最後,喬漪瀾還是狀似無意的說了這麽一句。
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倒是讓紅葉一下子懂了她的意思。
公子做的所有的一切,皆是爲了讓祿公子這個名字傳出去。從那天價診金開始,鎮子上已是慢慢的響起了祿公子的名字,而如今從何素月的擂台上,再一次的證明了祿公子的醫術,想來今日開始,就能聽到大街小巷都在讨論祿公子的聲音。
“那公子,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
喬漪瀾托了托腮,略微想了想,摸索了一下懷中的銀票,“去京都吧,京都更加的熱鬧。”
“好。”
說罷,喬漪瀾便就從窗台起了身,找店小二要了紙墨,給何素月留下了一張小紙條,随後便就是揚長而去。
“诶,你說的祿公子在哪?”
幾輪下來,直至再無人敢上台,何素月方才微喘氣,伸手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再擡眸望過去的時候,那窗台旁的人影,便就已是消失不見。
“哎,張老漢,你有沒有兩萬兩啊?竟然敢要去找祿公子。”
那人的問話剛起,立即引來底下一陣嘲諷嬉笑聲。
“祿公子不是隻認銀兩的人。”何素月聽到有人似是想要诋毀祿公子,不由得開了口,想要同他辯解。
“那是,能拿着天價診金去一醉坊肆意揮霍,幾千兩就爲了讓花姑娘彈一曲,的确不将銀兩當銀兩啊。”
第四十九章 孤兒
“哎呀,要是我會騎馬,這該多好。”喬漪瀾歪坐在車上,看着外面慢悠悠的晃過的景色,不由得有些羨慕那些會策劃奔騰,活的潇潇灑灑的人。
她這一副身子,剛将體内的毒素清理幹淨,底子還是有些單薄,需要好好的養養,若不然可折騰不起。
紅葉并不理會喬漪瀾的這一聲感歎,專注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藥草集,因爲在之前,她就已經回答過很多類似的感歎了,之後才發現,那不過是喬漪瀾随性而起的自言自語。
喬漪瀾實在是有些煩悶,不由得對外喊了一聲:“大狗,狗子,你們要是看到了好玩的,記得告訴我一聲。”
“是,公子。”車門前傳來了兩聲童聲,十分的清脆愉悅。
初初喬漪瀾将大狗和狗子帶過去何府的時候,紅葉還有些驚訝,誤以爲喬漪瀾有那随手撿人的愛好,但在看到那兩個小小的人兒身上斑駁的傷痕,卻是心疼得說不出話。
“跟着我,可就看不到花姑娘了,而且還沒有好看的小姐姐了,你們可會後悔?”喬漪瀾忽的又很是不正經的丢出了這麽一句,吓得車外的大狗和狗子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公子好看。”大狗思索了好一陣子,方才像是有些花癡一樣,傻笑着回答。
“鬼靈精。”喬漪瀾被大狗這說過無數次的話給逗笑了,“我一個大老爺們,要好看來做什麽。”
“反正公子就是我看過最最好看的人了。”大狗仍是癡癡的說着,滿眸子都是對他的崇拜。
“那萬一以後有了比我更好看的人,那你豈不就是要跟他走了?”漫漫長路,喬漪瀾很是無賴,便是同大狗逗趣了起來。
“不會的,沒有人能比公子還要好看。”大狗連忙的搖頭,一雙星星眼滿是肯定。
“那萬一有呢?”喬漪瀾難得的對一個問題如此的執着,而且還是個十分膚淺的問題,隻是同純真的孩童對話,倒是讓她覺得很是有趣。
“我……我……我……”這個問題似是将大狗難住了,支支吾吾了大半天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到了最後,便就隻要嘟起了嘴巴,氣呼呼的十分孩子氣的說道:“我看不到!反正公子最好看就是對了。”
得到小小的人兒這麽維護,喬漪瀾的内心裏一陣暢快,不由得大笑出聲,笑過一陣子之後,方才想起了正經事情。
“是了,大狗,狗子,你們可有大名?”這種“好養活的賤名”在還小的時候喊一喊就還行。而之前她摸了摸他們的骨齡,大狗已是到了十歲,而狗子小一些,剛到九歲的樣子。
隻是他們像是營養不良那般,看起來比同齡的小孩要瘦弱矮小一些,才讓喬漪瀾初初以爲他們不過是六七歲的年紀。
“爹娘死去之前,好像提過,但我不記得了。”提起到了這個,連一向活潑的大狗都不由得有些難過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