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了這攤子紅火,而令得街上一時有些擁堵,馬車前進的速度也減緩了不少。
“立暄,怎麽停了下來?”
“少爺,我這就過去看看。”
一輛較爲素雅的馬車停了下來,一雙白皙的手緩緩的掀開了窗簾,隻是入目的,除了那湧動的人頭,便是什麽都看不到。
不一會兒,那打探的小厮就跑了回來,如實禀告:“聽說是有個大夫支了個他攤子,免費診病。那些平時看不起病的百姓就紛紛排起隊來。”
“是哪位大夫?”
“好像是個陌生面孔,但據說醫術還不錯,被他施過針的,都當場見效了。”小厮說完,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少爺,不如請他到府上……”
隻是小厮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是被揮手打斷了,“我這病,連江南名醫都沒有辦法完全根治,不過是個江湖大夫,又能起什麽作用?”
此時,那駕車的車夫驅散開了擋在馬車前的百姓,馬車再一次緩緩的朝前行駛,車廂内的談話也戛然而止。
“好了,好了,我要收攤了。後面的不要再排隊了。”喬漪瀾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那先前買的紙張此時也已是見空。
這一說不要錢,有便宜可撿,那些人便就是瘋狂的湧了出來,雖然效果是喬漪瀾所想的那樣,但還是要把她給累壞了。
紅葉見喬漪瀾很是疲憊的樣子,不由得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捏了起來,“公子,府裏已經收拾好了。”
柔弱無骨的素手輕柔的在肩膀上拿捏起來,恰到好處的力度緩解了下喬漪瀾肩膀上的酸痛。
“剛才,你可都有瞧仔細了?若是有什麽不懂的,你都可以問我。”紅葉雖是有些基礎,但若是要真正行醫,可還要等上好一段時間呢。
隻是喬漪瀾在外的時間不多,隻好趁現在,能教多少就多少。
紅葉微抿了抿唇,“天色已晚,公子先回府吧。”
喬漪瀾點了點頭,剛站起身來,便是有那些念念不忘的人開口喊道:“公子,明日可還來不?”
“看爺的心情。”喬漪瀾挑了挑眉,僅是一副放蕩不羁的神情。這一波存在感算是刷成功了。
算了算時日,她還是需要一戰成名,徹底的将自己的名字傳揚出去,這樣才能吸引到,她所想要見的人。
“哎,對了,紅葉你是如何找到我的。”在走回府裏的路上,喬漪瀾忽的想起來,她可沒有交代傳信給紅葉。
紅葉淺淺的笑了笑,“公子喜歡熱鬧。”方才,整條街上最熱鬧的不就是她那裏了嗎?
“那也是。”喬漪瀾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十分爽快的承認了下來,她就喜歡熱鬧。
“我要吃這個。”忽的,一個很是孩子氣卻很是熟悉的聲音忽的響了起來,一下子引起了喬漪瀾的注意。
喬漪瀾擡眼望去,那一襲雪白長袍上方,仍是有着星星點點的泥垢,那三千墨發束的發髻此時也是有些淩亂,多了幾絲狼狽。
隻是那絕世的俊容上,仍是閃着純真的眸光。
“公子,我們不收這個,我們隻收銅闆。”随後,一把略有些蒼老且爲難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這些夠嗎?”喬漪瀾微歎氣,走了上前,二話不說的便就是掏了一堆銅闆放在了買甜點的老闆手上。
“夠了夠了。”
老闆喜笑顔開的收下了喬漪瀾的銅闆,包了兩大塊糕點遞給了喬漪瀾。他方才還正頭疼呢,不知道要如何回絕那俊俏的少年。
這哪有人拿着藥換糕點的啊。
喬漪瀾接過熱騰騰的糕點,遞給了陌子平,并且打量了一下他的周圍,卻沒有發現旁的人影。
不由得心下納悶,她之前才看到陌子平進了蘇府,按理來說,蘇雲鶴應當會派人送他回澤昌王府才對,怎麽現在陌子平一副落魄的樣子,連想吃個糕點都這麽凄慘。
陌子平看到糕點,兩眼都直了,似乎是餓極了,從喬漪瀾手上接過便就直接開啃。
喬漪瀾瞧他那着急的樣子,不由得好心提醒道:“慢點兒吃,我不跟你搶,燙到了嘴很痛。”
陌子平聽到喬漪瀾說會很痛,立即便就放慢了速度,呼呼的吹着氣,似乎要等糕點涼了點才入口。
“你怎麽自己在這裏?”喬漪瀾再三的打量了一下他的身側,确認了隻餘了他一個人,便就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
陌子平吃糕點的手頓了一頓,如小獸般濕潤的眸子眨巴着看向喬漪瀾,“你真好看。”
喬漪瀾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在他的面前,自己可真的算不上好看。
“你平時都不照鏡子的嗎?若不是見你長得好看,我才不會管你的事。”喬漪瀾從老闆的手中拿回了方才陌子平強行塞給老闆想要換糕點的瓷瓶。
伸手拎過了陌子平那指節分明分外好看的手,将瓷瓶放在了上面,“這是個好東西,自己好好收着。”
“我喜歡你,這個給你。”沒有想到陌子平在喬漪瀾抽手的瞬間一把将她的手握住,将瓷瓶塞回了他的掌心。
喬漪瀾要不是見過陌子平對着除了她“喬漪瀾之外的人那如同鍋底的黑臉,還有那無理取鬧的勁,她都要以爲陌子平是那愛心泛濫十分友善的人了。
“咳,我不缺這個。”喬漪瀾正想着要拒絕陌子平,也想起了自己此時可還是“祿公子”而不是喬漪瀾,爲了避免穿幫,她還是适時的同陌子平拉開了距離。
陌子平卻不管她,兩眼十分執着的盯着她,就是不肯收回瓷瓶,反而很是無賴的,擺出了一副“你非收不可”的神情。
“算了,就當是你找我買的糕點好了。”喬漪瀾知曉裏頭都是白大夫精心研制的好藥,便也是毫不客氣的收了下來。
紅葉一直默默的在背後看着喬漪瀾同陌子平兩人一來一回,不知爲何,卻是下意識的覺着,兩人似是舊識一般。
“世子!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