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公子,幸會。”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緩緩的在喬漪瀾的頭頂響起,喬漪瀾下意識的擡眸看去,便是有一種被居高臨下睥睨的感覺。
喬漪瀾很是不喜,不由得站了起身,隻是凄慘的是,龍雲戟高了她差不多一個半頭,身高上的優勢更是打壓這她的氣勢,令得喬漪瀾不由得有些惱羞。
喬漪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是有些不滿,“我同你素不相識,這般費盡心思的引我過來,是爲何?”
“聽聞祿公子醫術高明,方才請公子一叙。”聲音依舊是那麽冷冽淡然,隻是語氣卻是在無形之中透露出一種王者的霸道。
這種霸道在喬漪瀾聽來,就是充滿了欠揍的味道,便是下意識的翻了個白眼,“這樣我不就虧了?”
“虧?”龍雲戟微愣了愣,似乎對于喬漪瀾的注意點感到了些許奇怪。
“一份診金,看兩個病人。萬一張媽媽小氣點,我不就白來了?虧本生意,不做。”
君姑娘聞言,笑得比之前更歡了,“小小年紀就這麽會精打細算。”
“我一個窮苦人家,無權無勢,再沒有錢,那可真的是要被人欺負死咯。”在她“有權有勢”的時候,某個人都夠膽夜半翻牆跑人家家裏欺負人,這下她獨立門戶,還不得被他吃死?
“誰敢欺負你祿公子啊?價值兩萬兩的天價診金,誰吃了這個熊心豹子膽哦。”
君姑娘微調息,發現方才喬漪瀾給的藥丸已經起了效果,四肢的力氣也漸漸恢複,便是緩緩的從床上起來,走到了喬漪瀾的身旁,風情萬種的撫摸着她的小臉蛋。
“滑嫩如酥,膚白貌美,倒是棵好苗子。怎樣,不如跟着姐姐混,不出一年,必定上傾城榜的榜首。”
喬漪瀾皺了皺眉,問道:“名花榜不行?”
君姑娘的笑聲更是忍不住,笑了好一陣子方才開口道:“傻小子,敢情都沒有了解過天舞坊就敢隻身前來,姐姐不知道是誇你勇敢呢,還是誇你愚蠢啊。”
有這麽危險嗎?喬漪瀾有些疑惑,但下一瞬眸光轉回到了龍雲戟身上之後,便就是自問自答了。
确實很危險。
“這名花榜是姑娘們的排名,傾城榜則是公子們的排名。”
聽到君姑娘的解釋,喬漪瀾方才恍然大悟起來,她還以爲璟公子排第一,是因爲了他的長相,同才情。
以爲名花傾城比較的是不同項目,不曾想竟是分了性别。那不就是說,這裏還有男寵咯?
“莫說兩萬兩,十萬都不成問題。”等君姑娘同喬漪瀾的談話完,龍雲戟方才财大氣粗的道了這麽一句。
聽到這一句,喬漪瀾便就是笑了, 瞧着龍雲戟的眼神也順眼了一些,隻要不是要她白幹活就好了。
不過這十萬兩嘛……一看這主就不是個差錢的人。
“早說你要給診金嘛。”喬漪瀾從君姑娘的魔爪下脫離開來,理了理微有些淩亂的衣衫,一本正經的坐了下來。
“不過這銀子嘛,我倒是不要你的。”
龍雲戟也随着她坐了下來,聽到她這一句,不禁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那你要什麽?”
“答應我三個條件!”喬漪瀾知道這不是個簡單人物,比起銀子來,倒是讓他幫她辦事情,要性價比高很多了。
龍雲戟聞言,眸子略微的閃過了絲絲驚訝的神情,不由得凝望住喬漪瀾。
喬漪瀾毫不畏懼的回望過去,且十分堅持自己的決定。她此趟裝扮成祿公子出來行醫,本就是爲了蘇府尋保護傘,而不是緻富。
因着二人忽的嚴肅起來,氛圍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就連君姑娘都不由得默默的收起了笑容。
緩緩,龍雲戟方才松了口,輕輕的點了點頭,“可以,隻要你可以治好我。”
“伸手。”喬漪瀾擡眸瞧了一眼窗外,見天色慢慢的暗了下去,便也就不廢話了。
喬漪瀾剛将手搭上他的脈搏,便是猛的一下變了臉色,“你怕是不要命了。”說罷,便立即從腰間将銀子一整套攤開來,二話不說,飛快的在龍雲戟的手臂上的紮了幾針。
随後猛的扯開了龍雲戟的外衣,露出了他健碩的胸膛。
“受了這麽重的内功,還敢動用内力,你以爲你是鐵做的?”喬漪瀾滿臉的凝重,若是剛才的談判再拖下去……現在她得要叫他答應她六個條件了!
那白皙的肌膚上一片瘀黑,甚至還像是會蔓延一般,慢慢的朝着脖子蔓延。
喬漪瀾毫不猶豫的就在他的胸膛上紮了幾針,并且迅速的從衣襟之中倒出一個六角形盒子,打開裏頭取出了一顆褐黑色的藥丸。
啪的一聲飛快的塞進了龍雲戟的嘴裏。
喬漪瀾看着龍雲戟吞了下去,眼睛裏頭滿滿的都是心疼,“真是便宜你了,這顆藥丸我研制了三天,耗了不少珍貴的藥材。”
而其中最爲重要的一味藥材,還是她從陌子平給的藥丸裏頭提取出來的。就隻能做出這麽一顆。
經過喬漪瀾這麽一套下來,龍雲戟覺着胸膛那洶湧的血氣漸漸平息,紊亂的真氣也慢慢疏通,不再在經脈裏面逆行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