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漪瀾打着飽嗝緩緩的在院子裏頭散着步,想要消消食。一邊腦子裏卻又充滿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這祿府,大概就是她的另一個家了,完完全全屬于自己的,而且她還“金屋藏嬌”了,這一想,便就是自己逗樂了自己。
隻是她手頭上的銀子,怕是不能支撐多久,看來還是要多去權貴家裏走走啊。
“公子公子,來了個冷冰冰的哥哥。”
喬漪瀾還沒有想好,便是聽到子墨和子淵那很歡騰的聲音興緻勃勃的從後面傳了過來。
眨眨眼,便是已經跑到自己的跟前,扒住了自己的衣袖。
“哥哥?”喬漪瀾有些懵懵懂懂,隻是瞧着子墨那滿臉的興奮,不免有些好奇,隻有遇到好看的人,子墨才會露出那種神情。
“冷冰冰的,很酷,都不跟我們倆天。”子淵揪了揪喬漪瀾的衣角,似乎有些委屈,但同時又閃着好奇的光芒和那無意識之中帶的點點崇拜。
冷冰冰?喬漪瀾瞬時想起了一個人,龍雲戟!看來是她的快遞雷音果到貨了,她得趕緊去簽收才行了。
“你們兩個作業做完沒有啊?待會兒我可是要去檢查的啊!”喬漪瀾摸了子墨和子淵那漸漸圓潤起來的臉頰,很是惡劣的丢下了這麽一句話,便就是拔腿往屋子裏頭跑。
果不其然,裏頭一襲紫袍正靜坐在廳間,冰冷的金色面具閃着寒光,一雙劍眉揚起,眸子銳利似鷹,當真如子墨所說,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冷酷的氣息。
“你來了。”喬漪瀾稍稍的掩飾了自己的興奮之情,緩緩的朝着龍雲戟走過去。
“來了也不先同我打聲招呼,這讓你呆坐,多不好意思。”喬漪瀾幹幹的笑了笑,說了些客套話,企圖暖一暖這冰冷的場子。
“打過招呼了。”出乎意料的,龍雲戟卻是一本正經的回答了喬漪瀾那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是很敷衍的客氣話,擡起那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向了廳外悄咪咪探出的兩顆小腦袋。
看着子淵和子墨那好奇滿滿的小腦袋,喬漪瀾忍住想要沖過去将他們的腦袋瓜子都給揉秃的沖動,笑的很是溫柔,“看來先生還是太仁慈了,給你們留了這麽少的課業。”
子墨和子淵眼中的好奇再如何多得如同一座小山那樣,在喬漪瀾那陰測測的話語之後,都一下子轟然倒塌,頓時被吓得跑回了自己的小屋。
看着那跑掉的兩個小身影,龍雲戟竟是難得的露出了淺淺的笑容,不過隻是在一瞬間,在喬漪瀾回過眸的那一瞬間,便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伸手。”喬漪瀾回過眸,對着龍雲戟說得第一句話卻是這麽一句。
龍雲戟略有些驚訝的瞧了她一眼,但還是乖乖的伸出手,任由喬漪瀾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爲他把脈。
“嗯,沒有想到你的恢複力這麽強,上次那麽兇險的内傷不過才兩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這一下,倒是令喬漪瀾驚訝了,這要比她預算的最快時間都還要快。
“你不問雷音果?”龍雲戟看着喬漪瀾十足淡定的樣子,不禁是先開了口。
喬漪瀾似是無所謂那般聳了聳肩,“你人都來了,這是遲早的事情,何必要這麽着急。再說,就算你不給,我也奈你不何啊。”
從剛才的把脈之中,喬漪瀾就知道了龍雲戟内功有多麽的渾厚,想來必定是個絕世高手。在絕對力量之下,她還真的完全沒有辦法。
龍雲戟對于這樣的說法,倒也是認同。因爲隻要他想,要弄死她,一隻手指就可以碾死她了。
不過見喬漪瀾還記挂着自己的傷情,一時瞧着她,也不免是順眼得多了。因此也沒有拖拉,十分爽快的從懷中掏出了一顆紫藍色的果實。
那果實正是那日他從雪山門拿出來的雷音果。
“這果實離冰三日便就會化,所以你得要把握好時間。”
喬漪瀾伸過手去接那雷音果,入手卻是觸到陣陣冰涼,幸而如今處于最悶熱時候。
想來應該是雷音果長期處于冰冷的環境之下所緻。
“如今是第幾天?”
龍雲戟抿了抿唇,“第一天,我從雪山門帶來的千山玄冰撐不了多久。這是從剛化了的冰水中拿出來的。”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喬漪瀾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個錦帕,将雷音果包了起來,心裏不由得盤算了起來,那最遲也是要在明日中午,将配方給想出來,然後将它入藥,制成藥丸。
“不必言謝,這是我們的交易。”
喬漪瀾點了點頭,眸光仍是在雷音果之上,“是這樣沒錯,但該客氣的還是要客氣一下嘛。”
龍雲戟看她将心思放在了雷音果上,略微想了一想,補充道:“這雷音果十年才結一次果。所以隻得這麽一顆。”
喬漪瀾聞言,不由得擡起了頭,将眸光轉移到了龍雲戟身上,直愣愣的問道:“那下一顆要多久?”
“至少六年。”
若是沒有這個雷音果,祿柔是絕對撐不過今年的。看來這雷音果當真來之不易,珍稀之極,自己一定要将它的藥效發揮到最大方才好。
喬漪瀾因爲将注意力放在了雷音果上,龍雲戟又向來少言,一時之間皆是沉寂了下來,靜得鴉雀無聲。
片刻,龍雲戟方才再次開口打破了這沉默,“我并不常常在京都,若是有事找我,你可到天舞坊找君姑娘。”
君姑娘……噢,名花榜榜首。喬漪瀾忽的想起了那些國色天香的女子,連花魁都被他納入了麾下,看來龍雲戟當真是豔福不淺啊。
喬漪瀾一個走神,連帶瞧着龍雲戟的眼神也變了一變,略有些古怪。
面對那有點兒古怪的眼神,龍雲戟不知爲何,彌漫出了絲絲不悅,下意識的開口:“君姑娘是雪山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