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前,他的智慧還沒有真正與這個世界相融,他無法像本地人一樣處理好很多事情。
他還在遊離,還無法真正沉下去。
或許今天就是該沉下去的時候了。
“走,去喝點吧。”
薛明喘着粗氣道:“我們這種小角色,也隻能自飲自醉了。”
唐禹随即點頭,兩人離開了主流的人群,來到了偏僻的林子旁,坐在了桌椅上。
薛明歎了口氣,道:“我專門帶了一壇好酒,咱們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冰冷的匕首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唐禹一把抓住他的頭發,将他按到在地,膝蓋死死按住他的後頸,匕首已經将對方脖子劃破。
他目光冰冷,森然道:“誰讓你接觸我的?目的是什麽?”
薛明幾乎快喘不過氣來了,艱難道:“誤會…你誤會我了…我隻是單純找你喝酒…”
唐禹冷笑道:“我是贅婿,你是儒生,你們心中的驕傲,不允許你會想找我喝酒。”
“别裝了,再不回答我就動手了。”
謝秋瞳說過今天有危險,唐禹一直戒備着每一個人,他不知道誰會是兇手,不知道局在哪裏,但他很清楚,誰主動和自己這個低賤的贅婿搭話,誰就可能是兇手。
他不會坐以待斃,他受夠了,他真想殺人,好好發洩一下心中的憤怒。
而薛明則是笑了起來,滿臉猙獰道:“你倒是挺敏銳的,不過你大概忽略了一點…”
說話的時刻,他突然身體一震,一股強大的内力便把唐禹掀開。
薛明站了起來,扭了扭脖子,笑道:“你真以爲我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就你那點拳腳功夫,還差得遠呢。”
他右腳一跺,直接朝唐禹殺來,快到不可思議的一掌印在了唐禹的心口,痛得唐禹一退再退,嘴角溢出了鮮血。
唐禹沒有慌張,而是眯眼道:“誰派你來的?是謝愚嗎?他生怕理學的事敗露出去,所以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唐禹是懷疑過這個可能性的。
薛明輕輕道:“你一定想不到是誰,不過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我也不放告訴你,是太子殿下。”
司馬紹!
怎麽可能!
老子向他投誠了!他也寫字回應了!
謝秋瞳那邊也确認了,府裏的間諜和卧底這幾天都很老實。
薛明冷笑道:“想不到吧?哈哈!其實也怪你蠢。”
“你做什麽事都好,偏偏非要表現出自己聰明…”
“太子殿下喜歡聰明人,但卻不喜歡謝秋瞳身邊有聰明人。”
“他可以容忍一個蠢貨活着,卻絕不會容忍一個聰明人去幫助謝秋瞳,哪怕你已經投誠,也會被懷疑是受到了謝秋瞳的指使…”
“在這種不好辨别的情況下,讓你消失,是最好的辦法。”
“現在你明白了嗎?”
唐禹點了點頭,道:“明白了,我逐漸有點理解你們的思維模式了。”
“所以,我敢跟你到這裏來,也是有基本的判斷的。”
說完話,他順手把匕首扔在了地上,大聲道:“暗中的朋友!請出手助我!”
薛明臉色一變,不明白唐禹什麽意思,但他不敢猶豫了,直接朝着唐禹殺去。
而就在此時,一道光芒閃過,一個女子已經出現在了唐禹身前,袖子輕輕一揮,便将薛明直接掀飛出去。
薛明砸在地上,嘴裏不停噴出鮮血,吓得爬起來就逃。
唐禹重重吐了口濁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他覺得很空虛。
因爲他看到自己的命運軌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