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王導眯眼道:“群雄并起,逐鹿天下,唐禹和謝秋瞳告訴了天下英雄一個道理,那就是…去争!去拼!而不是去當官!”
“苻堅成了,冉闵成了,你以爲接下來沒人效仿嗎?”
“若是沒人效仿,謝安何必不來建康當官,非要在壽春做個無名小卒?”
“若是沒人效仿,劉裕爲什麽甯願背叛謝秋瞳也要出頭?”
“司馬紹根本沒意識到…唐禹和謝秋瞳,這幾年改變了整個天下的風氣。”
……
摸了摸耳根,有些發燙。
謝秋瞳總覺得有人在背後蛐蛐自己。
當然,也可能是身體虛弱,又染上風寒了。
她打了個呵欠,問道:“今天什麽時日了?”
冷翎瑤道:“九月十六。”
謝秋瞳笑道:“各地都在秋收了呢,時機似乎差不多了,很多人可能都耐不住寂寞了。”
“我收到了唐禹的信,他說他打算拿下蜀地,登基稱帝了。”
說到這裏,她看向冷翎瑤,道:“他讓我去蜀地,做他的皇後呢。”
冷翎瑤看了她一眼,道:“你現在的身體,還不太适合長途跋涉,太弱了。”
謝秋瞳道:“不太适合,就說明可以。”
冷翎瑤想了想,道:“什麽時候出發?”
謝秋瞳歎了口氣,無奈道:“不去,他假惺惺的,惹人讨厭。”
冷翎瑤道:“做皇後都不夠誠意?”
謝秋瞳笑道:“那是臭男人騙人的話術,信了就吃大虧了。”
“我沒有妻子的身份,也沒有一同創業的履曆,更沒有蜀地的民心,能憑空坐上皇後的位置嗎?拿我當小孩兒哄呢。”
“皇後的位置,除了王徽,其他任何人都碰不得。大同軍和廣漢郡的百姓都向着她的。”
“唐禹很清楚這一點,他哄我過去,是想我做他的諸葛孔明。”
冷翎瑤沉默了片刻,才道:“聽不懂,你到底要怎麽辦?”
謝秋瞳道:“我不可能做皇後,那個位置适合王徽這種賢妻良母,但絕不會适合我。”
“我要是做了皇後,幹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後宮幹政,他受得了麽?”
“但我也不會做他的諸葛孔明,輔佐他?想得美!我又不比他弱,我憑什麽做他的臣子?”
說到這裏,謝秋瞳又笑了起來:“他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想把我哄過去,能騙一時是一時。”
冷翎瑤道:“那你要做什麽?”
謝秋瞳咬牙道:“當然是報仇!”
“司馬紹在建康敗了我,我能讓他好過?戴淵搶了唐禹給我的聘禮,我能讓他活?”
“我謝秋瞳可不是任人欺負的人!”
“現在我病好了,身體也慢慢養起來了,是時候出山了。”
“讓謝安滾來見我吧!他應該等了很久了!”
冷翎瑤道:“你認爲謝安不是朝廷的人?”
謝秋瞳冷笑道:“他是個屁的朝廷的人,他純粹是個野心巨大的自私鬼。”
說到這裏,謝秋瞳忽然眯眼道:“你爲什麽不願意去廣漢郡?”
冷翎瑤疑惑道:“不是已經解釋很多次了?你這裏需要高手坐鎮,否則沒人擋得住孫石。”
謝秋瞳道:“我當然知道這個答案,我的意思是…你爲什麽會有這種責任感和敏銳判斷?另外…你雖然和孫石打了一架,但我可從來沒說他叫孫石…”
“你爲什麽會知道他叫孫石?”
說到這裏,謝秋瞳站了起來,盯着冷翎瑤的眼睛,道:“你恢複記憶了,對不對?”
冷翎瑤面不改色,道:“我忘了。”
謝秋瞳使勁撓了撓頭,無奈道:“我算盡人心,卻拿你這個病是真沒辦法。”
“不過…一切随你吧,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能夠決定自己的事。”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謝安急匆匆來到了縣寺官署,喘着粗氣道:“六妹,你可算肯見我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