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幸之助、李嘉成、山行健、周駿早已在接機口等候多時。
一見到人,松下幸之助立刻恭敬鞠躬:“孔先生,上次的事一直未能當面道謝。”
孔天成輕笑擺手:“不必客氣。那是我答應你的事,況且——”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若你不徹底放下盛田昭夫那段心結,又怎麽能全心全意爲我效力?走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商會。”
光明商會的總部,就設在原松下公司舊址。
雖然松下品牌仍在獨立運營,但實際辦公地已遷至索尼園區,兩家共用場地。
反正都歸孔天成所有,若非顧及品牌價值,早合并成一家了。如今雖名義上分開,實則早已一體運作,高層統一調度,産品線略有側重罷了。
剛抵達商會,孔天成便直入正題,立即召集會議。
“米勒,彙報目前進展。”他坐在主位,語氣幹脆利落。
米勒起身,有條不紊道:“我們已通過特殊渠道,向除全銀财團外的五家财團發出合作邀約,并留出兩天時間供其考量。後天,我們将逐一聯絡,确認态度,安排會面。”
“信件?”李嘉成皺眉,“阿成,你寄信過去,不怕被伊藤京二截獲嗎?要是他搶先動手,咱們豈不陷入被動?”
普通人做點小事沒人注意,可一旦身份不同,風吹草動都能掀起波瀾。
就像路人買個冰淇淋,誰會在意口味和價格?可要是換成明星,立馬就能上熱搜——幾點幾分在哪條街,花了多少錢,買了什麽口味,動機是什麽,背後有沒有隐情……各種猜測滿天飛。
同理,六大财團表面一緻對外,私底下哪一家沒在别家安插眼線?真要說彼此毫無提防,鬼才信。
哪怕隻是一封看似普通的信,也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李叔,不用擔心。”孔天成唇角微揚,神情笃定,“這信,根本不是走常規途徑送出去的。而且——就算伊藤京二知道了,也攔不住。”
“哦?就這麽有把握?”李嘉成對孔天成向來信得過,但這份笃定還是讓他忍不住多問一句。
孔天成淡淡一笑,語氣卻斬釘截鐵:“隻要拿下五大财團中的任何一家,局面就全變了。利益當前,他們自然會主動替我們去撬動剩下幾家。而伊藤京二想拉攏所有人對付我,就得把另外五家全說服——這難度,可比我們高太多了。你說,誰更占優勢?”
李嘉成與松下幸之助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笑出聲。
見孔天成望來,李嘉成開口道:“阿成,你還沒到的時候,我和松下就在聊你。我們都覺得,你能親自出馬,那肯定就是勝券在握。現在一看,果然沒猜錯。跟你一比,咱們這些年簡直白混了。這天下啊,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真不知道這世上,還有沒有人能壓你一頭。”
誇他的人不少,但說到這個份上,還是頭一回。
孔天成輕輕搖頭:“李叔,您這話可不敢當。爬得越高,摔得越狠的道理,我心裏清楚得很。我隻是在該出手的時候做了該做的事。至于未來?誰說得準呢。”
兩天過去,安田清始終沒等到第二封信。
孔天成登陸島國的消息早已傳開,沒人不知道。
“孔天成……是我太高估你了?原來也不過如此。”安田清冷笑一聲,将第一封信揉成紙團,正要扔進垃圾桶,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
他動作一頓,遲疑片刻,接起聽筒。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朗嗓音:“安田先生,您好,我是孔天成。”
安田清腦子瞬間空白,低頭看看手中的紙團,又看看話機,心中狠狠咒罵:“該死!我怎麽忘了——他可沒說第二次聯系一定用信!”
深吸一口氣,他才冷聲道:“孔先生,不得不說,接到你的電話确實意外。但我認爲,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合作的可能。你名下的光明商會已經嚴重觸碰我的底線,還有什麽好談的?”
這種反應,孔天成早有預料。要是安田清熱情得不得了,那才叫反常。
“安田先生别急着下結論,”孔天成語氣從容,“明知道是我打來的,你都沒直接挂斷,說明咱們還沒到勢不兩立的地步。不如找個時間坐下來聊聊?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比如——讓傳統經濟和現代模式真正融合。”
那聲音不疾不徐,卻像一根針,精準刺進安田清最痛的軟肋。
傳統經濟正在崩塌,這是誰都看得見的事實!
而福士财團一半以上的利潤,都系于這日漸式微的舊體系之上。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時代甩開,甚至徹底跌出六大财團之列。
論底蘊,富士比不上前三那些龐然大物。若找不到新路,結局隻會是淘汰。
“孔先生,作爲對手,你确實值得敬重。”安田清緩緩開口,語氣卻帶着戒備,“我不知道你怎麽看穿我的困境,但你現在說的話,反而讓我對你起了疑心。光憑一句空話就想讓我信你?未免太兒戲了吧?”
他很清醒——自己絞盡腦汁都解不開的死局,一個外人憑什麽輕描淡寫就說能破?
融合傳統與現代,聽起來是條出路,可真做起來,千頭萬緒,阻力重重,沒有五年十年根本看不到成果。
在他看來,孔天成不過是虛張聲勢,背後恐怕還藏着更深的算計。
最好的應對,就是不上當。這個坑,誰愛跳誰跳。
“兒戲?”孔天成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不輕狂,卻格外紮耳。
可就在安田清眉頭一沉,準備厲聲呵斥孔天成時,電話那頭卻再次傳來對方冷冽的聲音:“你們辦不到的事,不代表我也辦不到。安田先生,同屬經濟體系,你真以爲傳統經濟衰落是時代必然?别拿這種借口安慰自己了!看不透本質的人,永遠也别想赢我。”
這一通毫不留情的訓話劈面砸來,安田清瞬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