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聽你的!”劉慧娘說完就轉身進了廚房,準備煉豬油渣。
“娘,你先把肉切出來放好,等會我來煉油。”安然在井邊洗了洗手,準備一會煉油。
聽說要煉豬油,安子恒最是積極,想起很久以前吃過的豬油渣子,安子恒眼睛賊亮賊亮的,他還記得那味道,香香脆脆的,一口咬下去,還會滋滋冒油。想着想着,他咽了咽口水,聲音清脆清脆的,還透着一股子欣喜和激動,“姐,我來幫你燒鍋吧!”
“行啊,那你可得仔細把火看好了。”安然摸了摸安子恒的頭,可能是因爲最近吃不好的原因,安子恒的頭發還是蠟黃蠟黃的,像幹茅草一樣,臉上也是黃黃的,一看就是缺少營養。
“好!”安子恒點了點頭,就屁颠屁颠地去抱柴火了。
安然進廚房的時候,安子恒已經把火生起來了。他在竈台前守着,看見安然進來,大聲說道,“姐,火生好了。”
“诶,馬上來。”
安然拿起一旁的瓢,舀了一點水在鍋裏,又将已經洗好的肥肉放進鍋裏,對着安子恒道,“恒兒,火燒大點,等水咕噜咕噜冒泡了就轉小火,不然火太大了豬頭就要粘鍋了。”
“嗯,知道了,姐。”安子恒重重點了點頭,“我會看好鍋的。姐你去旁邊休息會。”
安然看他在燒火,劉慧娘在一旁準備晚飯,晚飯吃的還是番薯粥,劉慧娘特意洗了一點安然他們早上買的陳米放進去,想着熬濃稠一點。
安然這才坐到一旁的矮凳子上緩緩,早上走了那麽遠的路,中午又隻吃了一根紅薯,安然隻覺得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聞着鍋裏冒出來的紅薯香味,安然的肚子已經不争氣地叫了起來。
看着安然一臉疲憊的樣子,還在竈台邊上忙活的劉慧娘心疼地道,“然兒,你休息一會,剩下的娘來弄,紅薯粥馬上就好了,你要是餓的話娘先給你舀點!”
“不用了娘,我坐會就好了。”安然估摸着水熱了,就過去把肉肉翻了翻,這肉得偶爾翻一翻,不翻容易粘鍋,但也不能翻得太勤快,不然豬油渣容易碎掉。
看着劉慧娘的紅薯粥馬上要出鍋了,安然對着她說道,“娘您幫我看着油鍋,我去菜園子看看,順便叫爹吃晚飯!”
“去吧,娘看着呢!”劉慧娘頭也不擡地回道。
安然邁出門檻,腳步輕快地穿過院子,朝着後院菜園子的方向走去。夕陽的餘晖灑在菜園裏,一片金黃,菜園子裏,之前種下的菜苗已經全部長起來了,就連撒下的菜籽,也已經發出了嫩嫩的小芽,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爹,吃晚飯啦!”安然的聲音在空曠的地裏回蕩,顯得格外清脆。菜地裏,安東生手裏正拿着瓢,給菜地裏的菜澆水。
“好,這就來。”安父回應着,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爹,您看我們澆水澆得勤快,這菜已經全部長起來了,估計再過個二十天左右就有小菜苗吃了。”安然看着這些菜苗,心裏喜滋滋的。
“是啊,就是這山椒看着還有點蔫巴蔫巴的,還得看着些才行。”安東生看着昨天種下的辣椒苗,又給它們多澆了幾勺水下去。
“沒事的,爹,等過幾天就好了,剛種下去就是這樣的。”安然并不擔心會種不活。
等了一會,安東生終于把整片菜地都澆了一遍,提着桶跟着安然回家去了。
這時院子裏面已經傳來了陣陣清香,安然走進廚房,就看到劉慧娘在翻着油渣。
看到安然進來,劉慧娘讓到一邊,“然兒,你看看可以了嗎?”
“差不多了吧,可以先把豬油打起來一些,然後再熬一會。”安然看着鍋裏,小塊的豬油渣已經黃了,但切得大塊的仍舊有點白,劉慧娘拿來之前裝油的油罐子給安然,安然把熬出來的豬油打起來,把小的油渣也撈了起來。
他們家的油罐子不大,一斤左右的肥肉才裝了一半左右,看着安然撈上來的油渣子,坐在竈洞前的安子恒隻吞口水。
安然笑了笑,從碗裏撿起一顆油渣子給他,“有點燙,你吹一吹再吃。”
“嗯,知道了,姐。”安子恒看着手裏的油渣子,輕輕吹了吹氣,沒忍住一整塊直接丢進了嘴裏。
一口咬下去,還有輕微的油滋出來,香脆香脆的,安子恒眼睛都亮了起來,吃完後嘴巴還砸吧砸吧的,昂着頭看着安然,“姐,油渣子真好吃,我還想再來一塊!”
“呐,拿去吧!”安然笑着又拿起了一塊豬油渣遞給安子恒。
安子恒接過後迫不及待地就把油渣子丢進了嘴裏,吃了起來。
“慢點,小心别燙着了。”安然看着安子恒迫不及待的樣子,不免有些好笑。
“姐,這油渣子太香太好吃了!”
“是吧,等姐賺錢了,天天炸豬油渣給你吃!”安然笑呵呵地道。
“嗯!”安子恒重重點了點頭,“我也會天天割兔草的,争取早點把兔子養大了賣錢!”
“呵呵,沒想到我們家子恒已經可以幫家裏賺錢了,不錯!”安然摸了摸安子恒的頭,這時廚房門口傳來了安東生的聲音,“這豬油渣的味道還真香啊,我在院子裏都聞到了。”
“爹,香吧,明天我們包豬油渣餃子吃!”安然接着說道。
“噢!明天有餃子吃咯!”安子恒一聽說明天包餃子吃,就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
“爹,快坐下吃飯吧,我把這點油盛起來就好了。”說話間安然已經把剩下的油全部打了起來,油渣子也全部裝在了一個碗裏,安然看了看手裏的豬油渣,隻有半碗多點。
見鍋裏還有點油,安然也不想浪費,直接把早上劉慧娘出去挖的已經洗幹淨的野菜抓了一把,放進去炒一炒,再撒上一點鹽,一道香噴噴的炒野菜就好了。
此時劉慧娘已經盛好了紅薯粥,安然把野菜放到桌上,幾人就着一盤炒野菜,喝着清甜的紅薯粥,硬是把肚子給吃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