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陶掌櫃這麽謹慎,鎮上酒樓一共三家,雖說鳳鳴樓是鎮上最大的酒樓,但跟另外兩家酒樓競争也很激烈,哪家酒樓能推出新鮮的吃食,哪家就能吸引更多的食客,所以一聽陳力說他們有新鮮的吃食,陶掌櫃才多了個心眼。
帶着兩人直接去了後堂的賬房,也是陶掌櫃住的地方,平時除了陶掌櫃,一般很少人會往這邊來,吩咐小兒幫忙倒了兩杯茶水進來,陶掌櫃就讓他出去了。
看着陶掌櫃這謹慎又看重的樣子,搞得陳力和安東生都有點不好意思,生怕自己帶來的東西入不了他的眼。
陳力将其中一罐番茄醬輕輕放在桌上,打開蓋子,頓時,一股酸甜交織的香氣彌漫開來。
陶掌櫃眉頭一挑,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香氣吸引了。他伸手用旁邊備好的筷子輕輕蘸了一點,放入口中細細品味,臉上逐漸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不錯!這味道獨特,酸甜适中,既有新意又不失傳統風味,不知此物何名,又出自何人之手?”陶掌櫃問道,目光中多了幾分認真。
安東生見狀,心中一喜,連忙答道:“陶掌櫃,這個東西叫番茄醬,是我女兒安然所制。但也是季節性的東西,看是否能供應給貴樓,既能讓顧客多一份選擇,也能爲我們增加些收入。”
趙富貴聞言,點了點頭,思索片刻後道:“我們做酒樓的,最是注重食材創新,這番茄醬正好可以作爲新式調料推出,吸引食客。不過,關于價格與供貨量,兩位若是同意,我們現在商量商量?”
安東生和陳力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喜色,連忙點頭答應。
最終,雙方達成協議,鳳鳴樓以每斤二十文的價格收購他們手上的番茄醬,約定每十天送一次貨,每次送一百斤,至于裝番茄醬的壇子,則由鳳鳴樓出,或者他們先買了到時候再算回錢給他們也行。
談妥之後,陳力和安東生便告辭陶掌櫃離開了鳳鳴樓,站在酒樓門口,兩人早已是饑腸辘辘,早上因爲起得早,根本沒吃早飯,加上又趕了那麽遠的路。
見不遠處的路邊就有賣包子的,安東生提議道,“陳力兄弟,我們先去買幾個包子填填肚子吧,待會還得走很遠的路回去呢。”陳力欣然應允。兩人走到包子攤前,大肉包子要三文錢兩個,菜包一文錢一個,安東生沒舍得要肉包子,“老伯,給我包四個菜包吧!”
“好嘞,客官稍等。”老伯手腳麻利地掀開蓋子,用荷葉包了四個菜包子遞給了安東生,安東生從懷裏掏了四文錢出來遞給了他。
“陳力兄弟,快吃,吃完我們再去買點東西就回去了!”安東生把其中兩個菜包子遞給了陳力,陳力也不矯情,接過包子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兩個包子下肚,兩人瞬間覺得舒服了不少。
“安大哥,你說這番茄醬真能賣得好嗎?”陳力有些忐忑地問道,雖然和鳳鳴樓已經談妥,但他心裏還是有些沒底。
安東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這番茄醬的味道連陶掌櫃都誇了,肯定沒問題的。而且這東西就是個臨時性的,我們也不能一直指望這個東西賺錢,況且我也跟陶掌櫃說了這番茄醬的用法,相信他們酒樓的大廚肯定能做出更多好吃的菜品來的。”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來到了一間布莊門前。安東生停下腳步,擡頭看了看布莊的招牌,想起昨晚劉慧娘交代他的讓他買些好點的棉布回來準備給安然未出生的小孩做衣服什麽的。
“陳力兄弟,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進去買些布匹。”安東生對陳力說道。
陳力點了點頭,站在布莊門口等着安東生。安東生擡腳走了進去,布莊裏客人不多,掌櫃是個面容和善的中年婦人,見安東生進來,便熱情地迎了上來。
“這位客官,您是想買些什麽樣的布匹呢?我們這裏有上好的棉布、麻布,還有綢緞,不知您中意哪一種?”婦人笑眯眯地問道。
安東生環視了一圈店内,也不知道小孩子應該買什麽樣的布匹好,于是便想問問老闆娘,“老闆娘,我想買一些專門用來給剛出生的小孩做衣服的布料,不知道哪種比較适合呢?”
老闆娘聽了,眼睛一亮,笑着說:“客官,那自然是棉布最好啦。棉布柔軟透氣,對小娃娃嬌嫩的皮膚不會有刺激。”說着,她從貨架上拿出幾匹顔色各異的棉布,“像這種淺藍色的,男孩女孩都能用;還有這種淺黃色的,上面繡着小小的福字,寓意也好。”安東生仔細摸着這些棉布,感覺質地确實不錯。
他挑選了一匹淺藍色和一匹淺黃色的棉布,又選了些白色的細棉布打算做尿布。足足花了四百五十文,結賬的時候,老闆娘還額外贈送了一小團絲線,可以用來給衣物繡花。
安東生出了布莊,看到陳力正好奇地看着街邊耍猴戲的藝人。安東生走過去招呼陳力,“陳力兄弟,久等了。”
陳力見安東生買了棉布出來,便問道:“安大哥,你這是給安然肚子裏的小寶寶準備的吧。”
安東生笑了笑,道:“是啊,你嫂子特意囑咐我買的,說得得提前準備。而且自己親手做的,總比外面買的要貼心些。”
兩人邊說邊走,很快又來到了“福瑞糧鋪”的大門前,安東生在裏面買了十斤的白面出來。“陳力兄弟,你看看你有沒有什麽要買的,我們買了就回去了。”
“沒有了,這次出來本來就是和你一起去鳳鳴樓問問番茄醬的事情的,既然已經買好了,那我們快點回去吧。”
安東生把白面放到背簍裏,兩人就往鎮外走去,在大路上走了一個時辰左右,就得開始走山路了,山路崎岖,但對兩個大男人來說并不是什麽難事,未時末(下午15:00左右),兩人就回到了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