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麽人,走了一刻鍾不到,兩人就到了院門外。
“娘,姐,我們回來了。”安子恒大聲往裏面喊着,還在跟着劉慧娘做針線活的安然聽到喊聲,放下手裏的針線就出來開院門,見兩人背着滿滿的兩背簍野菜和蘆葦葉子,安然順手就幫安子恒接過了背簍。
安子恒一蹦一跳地跟着進了屋,“娘,姐姐,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們在蘆葦蕩裏面撿到了野鴨蛋呢。村裏的二賴子還想搶我的背簍來着,被爹吓跑了......”安子恒嘴巴一張一合地說着在河邊發生的事。
安然聞言,眉頭微微一蹙,臉上帶着些許擔憂,“二賴子沒傷到你吧?這人整天遊手好閑的淨幹些壞事。”
“沒事的姐姐,爹一吓唬他,他就跑了。”安子恒拍着胸脯說道。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劉慧娘開口了:“你可得小心着點,以後沒事一個人少去那蘆葦蕩附近。不過今天收獲這麽多也是好事,晚上可以吃一頓豐盛的飯菜了。”
安然眼睛一亮,“娘,我們用這些野菜和鴨蛋包些餃子吃吧,肯定特别美味。”
“好呀,姐姐的手藝可是頂呱呱的。”安子恒一聽說有餃子吃,笑着拍手道。
劉慧娘也點頭應着,她順手放下手裏的針線籃子,去廚房找了個籃子出來把背簍裏的野鴨蛋拿了出來,雖說看着沒有家養的鴨蛋大,但比普通雞蛋還是要大上許多的。
她又挑了一把嫩嫩的水芹菜出來,摘掉了葉子,隻留下了芹菜梗,安東生則忙着去喂兔子打掃兔籠去了。
“恒兒,你幫娘把這芹菜梗洗一洗,娘去和面去。”安然現在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蹲下身有些困難,劉慧娘就讓安子恒幫忙打下手。
“娘,我們泡點粉絲切碎了兌在裏面,野鴨蛋炒成鴨蛋碎,加上芹菜碎一起和成餡料,味道更好”,安然嘴上不停的說道。
“行,娘把材料先準備好,等下你來調餡。”劉慧娘進了廚房,舀了一大碗的白面出來,擔心白面吃的太快,又在裏面加了半碗的黑面進去一起攪拌,加了溫水下去揉成面團放在一旁醒發。
“娘,芹菜洗好了。”安子恒把洗好的芹菜梗拿了進來,放在了竈台上。
“行,你先幫娘把兩個鍋的火生起來吧。”劉慧娘趁着安子恒生火的功夫,把鍋洗淨之後往鍋裏加了兩瓢水進去,準備等會用來泡粉絲,随後又拿過一把芹菜梗切碎放進了安然準備好的大盤裏。
劉慧娘從櫥櫃裏拿了一小把粉絲放入其中一個鍋裏泡着,轉身去處理野鴨蛋。她熟練地把蛋磕破,蛋液倒入碗中,筷子輕輕攪動,鍋裏加了一點豬油,油熱後将蛋液下鍋翻炒,很快金黃的鴨蛋碎就出鍋了。此時粉絲也泡好了,撈出切碎放入盛着芹菜碎的盤子。安然過來開始調味,加鹽、少許醬油和一點化開的豬油,攪拌均勻,餡料的香味立刻彌漫開來。
面團醒發得正好,劉慧娘揪出一個個小劑子擀皮,安然負責包餃子。安子恒在旁邊看得眼饞,也伸手想試試,卻弄得滿臉面粉。一家人歡聲笑語不斷。
餃子包好下鍋,煮了幾滾後熱氣騰騰地端上桌,安然還特地剁了一碗剁椒醬出來,沾着餃子吃,一家人吃得肚子都撐了。
越到後期,安然越發的犯困,才吃飽飯沒一會,她就連打了幾個哈欠,劉慧娘見狀,就讓她趕緊去房間裏歇着了。
安東生想着家裏的兔子剛生了崽,等兔崽再大點估計現在的兔籠就養不下了,于是便想着再去砍根竹子回來再編幾個兔籠出來。
在家休息了一會,等到太陽沒那麽熱的時候,安東生便拿着鐮刀出門砍竹子去了。經過陳力家的時候,剛好遇到陳力和陳河父子倆也背着背簍出來,還沒開口打招呼,陳河就先笑着開口了。“叔,你這也是準備上山去啊?”
“我這準備去竹山砍竹子回來編兔籠呢,家裏的兔子生崽了,要多編幾個兔籠出來才行。”想起家裏的幾隻小兔崽,安東生就一臉笑意。
陳力聽了,也跟着笑了起來,“真是太好了,安大哥,沒想到你們真把這兔子養起來了,我和阿河正打算上山砍些柴回來,這馬上就要進入十月份了,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下雨,我們這邊到了冬天雖說不如北方那邊冷,但還是要多備些柴火才行。”
聽了陳力的話,安東生猛得拍了一下腦袋,“是啊,這天說變就變的,我們家的柴火也沒多少了,過冬肯定是不夠的,等抽空我也得上山多撿點柴火才行。”
幾人又聊了一會,因着陳力兩人要去的是南山那邊,而安東生要去的是後山的竹林,不同路,所以就分開走了。
安東生順着小路一路往竹山走去。到了竹山,他精心挑選合适的竹子,不過一刻鍾左右,就砍了幾根粗細适中的,安東生随手扯了幾根茅草,搓了根草繩把竹子捆在一起,扛在肩上就下了山。
回到家後,在院子裏逗弄着小螞蟻的安子恒見安東生回來,放下手裏的棍子就跑了過去,“爹,你回來啦”。
安東生笑着摸摸兒子的頭,把竹子放到一邊。劉慧娘聽到動靜也從屋裏出來,看到竹子後就說:“當家的,累壞了吧,先喝口水。”安東生擺擺手,“不累不累。”說着接過水就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在房裏睡午覺的安然聽到動靜也醒了過來,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起身穿好衣服就出了門。看到院子裏放着的竹子,安然笑了笑,“爹,您這是準備編兔籠嗎?”
“是啊,這兔子長得快,再放在一個籠子裏肯定是裝不下的,我想着現在有空就先多編幾個出來。”安東生把空碗遞給劉慧娘,搬了個小矮凳坐下後就開始削起竹子來。
安然看父親開始忙活,便也搬了個凳子坐到一旁。安子恒好奇地圍在安東生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安東生手法娴熟,竹條在他手中快速飛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