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邊上等着,我去割!”陳河一把拉住了安子恒,把手裏的籃子遞給他,自己拿起鐮刀跳進了水渠裏,水芹菜比較旺盛,陳河一割就是一大把,把安子恒喜得不行,沒一會,就把兩人帶來的籃子給裝滿了。
陳河走到水渠裏洗了洗鞋,還好出來的時候換了草鞋,雖說鞋子裏裹得全是泥巴,但随便洗一下就洗幹淨了。
“這水芹菜長得快,我們先把這籃子裏的吃完,到時候想吃了再來割。”陳河笑着對安子恒說道。
“嗳,聽陳河哥的。”安子恒滿心歡喜的提起籃子,正準備往回走,陳河卻一把接過他手裏的籃子,讓他走前面,他跟在了後面,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地回了家。
把安子恒送到家門口,陳河就回去了。
安子恒提着一籃子的水芹菜進了院門,廚房裏的幾人聽到聲響,知道是安子恒回來了,安東生率先走了出來,“呦,摘了這麽多野菜呢。”說着接過了安子恒手裏的籃子。
“是啊,爹,你不知道水渠那邊的水芹菜長得有多嫩,我都想把它們全割回來了。”安子恒笑嘻嘻地說道。
“水渠那裏常年有水,這水芹菜長得好也正常。”安東生一邊說一邊回廚房拿了個木盆出來,蹲在井邊就洗起菜來。
安然看着這一籃子肥嫩的水芹菜,又想到鍋裏正炖着的雞湯,提議道,“爹,中午我們就用這雞湯燙水芹菜吃吧,可鮮了。”安然想起前世吃的火鍋燙菜,忍不住吞了把口水。
“還能這樣吃嗎?”安東生一臉懷疑,一旁的安子恒也覺得一臉新奇。
安然笑着解釋:“爹,這水芹菜本就鮮嫩,用雞湯燙一燙,吸滿了雞湯的鮮味,味道可好了。”
還在房間做着衣服的劉慧娘也來了興趣,“既然然兒這麽說,那咱中午就試試。”
安東生加快了洗菜的速度,把水芹菜洗得幹幹淨淨。劉慧娘放下手裏的針線腦,轉身也去了廚房,準備看看鍋裏的飯熟了沒。
等安東生提着一籃子洗好的水芹菜進來,鍋裏的飯也熟了,雞湯就煨在地上的火爐裏,劉慧娘洗了碗,給每人舀了一碗雞湯,然後把洗好的水芹菜放在一旁。
安子恒也不怕燙,忍不住就低頭喝了一口碗裏的雞湯,随着雞湯入肚,他的眼睛亮了又亮,湯裏加了一點黨參和枸杞,喝起來甜滋滋的,味道别提多美了。“爹,娘,姐姐,這雞湯太好喝了,又鮮又甜。”安子恒一臉滿足地說道。
“這水芹菜燙了雞湯,肯定更好吃。”安然笑着說道,随後拿了幾棵水芹菜放進雞湯裏燙了燙,撈出來遞給安子恒,“嘗嘗。”安子恒接過水芹菜放入口中,眼睛瞬間瞪得更大,“哇,真的太好吃了!水芹菜吸收了雞湯的鮮甜,本身的脆嫩還在,太美味啦!”
安然夾起一筷子水芹菜放入口中,滿足地眯起眼,“嗯,就是這個味兒,太好吃啦。”
安東生和劉慧娘見狀,也紛紛動手燙了水芹菜吃,臉上都露出驚喜的表情。“然兒,你這法子想得真好,這菜清爽又鮮美。”劉慧娘誇贊道。
安子恒邊吃邊說:“這水芹菜這樣吃比清炒還好吃呢。”大家吃得津津有味,不一會兒,一大籃子水芹菜就被消滅得差不多了。雞湯因爲煮了水芹菜,味道也變得更加豐富,大家把湯也喝了個精光。飯後,安然笑着說:“以後咱們還可以用别的菜來燙着吃,肯定也好吃。”一家人聽了,都紛紛表示贊同。
因着早上下了雨,下午的時候,村裏就有不少婦人三五成群的結隊往山上去了,說要去看看能不能撿到一些新鮮的菌子。
安然見了,也想去,但奈何自己大着肚子,隻能作罷了,劉慧娘見狀,放下手裏在做的針線就出了房門,說是也跟着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撿點菌子回來打打牙祭。
安然會心一笑,自家娘親肯定是看見自己剛剛嘴饞的樣子了,準備去山上撿點菌子回來給自己嘗嘗。
安然見劉慧娘出門,忙囑咐道,“娘,山上路滑,你小心點,慢些走。”
“知道了,娘會小心。”劉慧娘說完就挎着籃子出了院門。剛走出沒兩步,就碰到了也正準備上山撿菌子的陳嫂子,兩人一路有說有笑的,跟着衆人就往南山那邊去了。
那邊林子多,松樹也多,長菌子的可能性也大一些,所以大家都喜歡往那邊去。
安然坐在院子裏,心裏盼着劉慧娘能多撿些菌子回來。到了傍晚,天色漸暗,安然正有些擔心時,就聽到院門外傳來劉慧娘的聲音:“然兒,娘回來了!”
安然趕忙起身迎出去,就見劉慧娘的籃子裏裝滿了各種菌子,有雞枞菌、牛肝菌,還有不少松乳菇。“娘,您撿了這麽多!”安然驚喜地說道。劉慧娘笑着說:“今兒運氣好,南山那片林子菌子多,不少人都撿了滿滿一籃呢。”
這時,陳嫂子也走進院門,笑着把一小捧雞枞菌遞給安然:“安然,這是嬸子給你留的,可鮮啦。”安然感激地接過:“謝謝陳嫂子。”晚上,劉慧娘用撿回來的菌子做了一大鍋菌湯,還炒了盤牛肝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喝着鮮香的菌湯,吃着美味的菌子,都贊不絕口。安然心裏滿是溫暖,在這平凡的日子裏,一家人相互關愛,簡單的食物也能帶來無盡的幸福......
日子就這樣悄然過去,轉眼間就進入了十二月,離安然生産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安東生不放心,又往均洞村那邊跑了一趟,跟産婆定了來家的日子,這才把懸着的一顆心放了下來,兩人約定下來,等再過個十天左右,産婆就會提前住到安東生家裏去,這也是怕安然生産的日子會提前什麽的,也能做到有備無患。
回到家後,安東生就趁着空閑的功夫繼續用雜物間裏的一些舊木闆臨時拼了一張單人床出來放到了安然的房間裏,這是爲了産婆來家裏住準備的,家裏就兩個房間,隻能讓産婆跟安然睡一個房間裏了,院子裏不時傳來乒乒乓乓的敲打聲,正是安東生在忙着安裝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