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劉慧娘,吃完飯後收拾了碗筷,就去了安然房間,見兩孩子已經吃飽喝足睡了過去,劉慧娘輕輕把安止瑤從安然身邊抱到嬰兒床放好,見安然也坐在床邊打着哈欠,便說道,“然兒,你也先睡會,娘去送點糕點給你陳力叔家,很快就回來。”
安然笑着應了一聲,“娘,你快去吧,我這裏你不用擔心。”
“嗳,那你先歇會,娘去去就會。”劉慧娘幫安止瑤蓋好被子,見兩小孩睡得正香,就放心地關了門出去了。
去了廚房,拿了一包桂花糕,又拿了四個煮熟了的紅雞蛋放在籃子裏,用布蓋好,這才出了門往陳力家走去。
路上還遇到了趙大娘,見她提着個籃子,走得步履匆匆的,就笑着喊了一聲,“趙大娘,這大冷的天你這是幹嘛去呢?”
“呦,是慧娘啊,我這不是剛從隔壁村我女兒家回來嘛,她昨天剛生了個大胖兒子,今一大早我就提了點東西說去看看她,這不剛回來嘛。”趙大娘樂呵呵地,笑得見牙不見嘴的。
“哎呀,那可得恭喜你了,又當外婆了。”劉慧娘笑着說道。
“呵呵,同喜同喜,我聽說安然丫頭也生了?現在身子如何了?”趙大娘關心地問道。
“托你的福,大人小孩都挺好的,生了對龍鳳胎呢!”劉慧娘笑着回道。
“喲,龍鳳胎啊,這可是天大的福氣!”趙大娘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滿是羨慕,“慧娘,你這可是要享清福咯。”
劉慧娘笑得合不攏嘴,“是啊,我這心裏啊,就跟吃了蜜似的甜。這不,我給陳力家送點糕點和紅雞蛋去,他們家之前安然生産的時候也幫了我們不少忙。”
趙大娘點點頭,“你這人情世故做得周到,陳力家肯定會高興的。對了,安然丫頭生了這麽一對好兒女,以後啊,肯定有大把人上門提親。”
劉慧娘打趣道:“這還早着呢,等他們長大再說。”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趙大娘便和劉慧娘道别,各自回了家。劉慧娘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兒就到了陳力家。她剛一敲門,陳力就打開了門,見是劉慧娘,忙把她迎了進去。
“嫂子,你怎麽有空過來?”陳力一邊往裏屋走,一邊笑着問道。
“這不是今早你安大哥去鎮上買了點糕點嘛,就想着給你們送點過來嘗嘗,順便感謝你們之前的幫忙。”劉慧娘說完就把手上的籃子遞了過去。
“哎呀,嫂子,你這就太客氣了,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嘛。”陳力硬是不肯接籃子。
正在屋裏烤着火盆納着鞋底的陳嫂子聽到劉慧娘的聲音,放下東西就拉開簾子走了出來。
“嫂子。”陳嫂子笑着叫道。
“你看你這客氣的,安然生産多虧了你們,這點東西就是拿給你們嘗嘗鮮的,也沒多少,你們不收那就是嫌棄了。”劉慧娘硬是把籃子塞到陳力手裏。
陳嫂子拉着劉慧娘的手,熱情地說:“嫂子,你這太見外了,大家都是一個村的,能幫上忙是應該的。快坐下烤烤火,暖和暖和。”
劉慧娘被拉着在火盆邊坐下,陳嫂子又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茶。“嫂子,嘗嘗我家自己做的荞麥茶。”
劉慧娘抿了一口,贊道:“這茶真不錯。”
“呵呵,就是自己做着随便喝喝的,你能喝得慣就好。”陳嫂子聽劉慧娘說好喝,嘴巴的笑意也越發大了起來。
兩人又聊了一會,陳慧娘擔心安然母子幾人,把東西從籃子裏拿出來之後就回去了。回去的時候去安然房間看了一眼,見幾人還在熟睡,也就沒有去打擾,悄悄關了房門就去整理雞圈去了。雖說現在是冬天,但雞圈還是要隔幾天清理一下,清理出來的糞便還要拉到菜地的堆肥坑裏累積起來,等明年春播的時候用來作肥料用。
小河邊上,安東生父子倆又釣了幾次,見已經沒有魚上鈎了,看着桶裏活蹦亂跳的三尾巴掌大的鲫魚,安東生也就歇了繼續釣下去的心思,主要是太陽下山之後氣溫越來越低,風也刮了起來,擔心安子恒會着涼,“恒兒,我們回去吧,不釣了。”安東生說完把魚鈎收了起來。提起木桶就準備回去。
兩人路過田埂的時候,遠遠看着田地那邊好像有個人在挖着什麽,安子恒好奇地問道,“爹,那邊是不是有個人啊,挖什麽呢?”
“不知道啊,要不過去看看?”安東生往那邊瞧了瞧,隻是隔得有點遠了,也瞧不太真切。
“嗯!”安子恒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拉着安東生的手就往那邊的田地走去。
等到父子倆走近才看清,田裏有個人穿着單薄的衣衫,身上的衣服補丁壘補丁的,腳上穿了一雙破了洞的爛布鞋,此刻正賣力地在挖着别人家紅薯地裏漏了的一些小紅薯,安東生看了一眼,見他帶來的破竹筐裏已經裝了有七八根的小紅薯,再看他挖得臉紅紅的樣子,估計已經挖了不少時候了。
“小兄弟,你這是在做什麽呢?”安東生走過去問道。
“呵呵,是東生叔啊,我這不是看家裏快斷糧了嘛,就想着出來挖點别人撿漏了的紅薯充充饑。”男孩臉上并沒有表現出因爲生活的苦就氣餒的樣子,反而是一臉憨憨的,看得安東生深有感觸。
“你家大人呢?怎麽就你一個人出來。”看着面前也就八九歲大的男孩,安東生問道。
“我娘本來就身體不好,最近又因爲感染了風寒卧病在床,妹妹還小,就隻能我出來找吃的了。”小男孩憨憨地說道。
聽了小男孩的話,安東生一臉心痛,自己也是逃荒過來的,知道沒吃沒喝的日子有多難過,再看小男孩一臉笑意的樣子,安東生便萌生了幫他一把的心思。
“我以前也沒在村裏見過你,你家住哪裏?”安東生又問道。
“爹,我知道,這是季白哥哥,住在村尾山腳下那棟老房子裏,我之前跟着陳河哥上山的時候見過幾次。”安子恒在一旁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