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笑了笑說道,“嬸子,這些都是我從書上學來的法子,哪裏是我們家祖傳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我先試試,要是成了,你們覺得好吃,到時候就教你們法子。”
“書上看的,你看,還是得多讀書才行,哪像我們這些泥腿子,大字都不識一個。”陳嫂子有些羨慕地說道。
“嬸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也就是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有幸看過一點書。”安然手上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十幾個鴨蛋就洗出來了。
安然想着腌鴨蛋要瓦缸,也不知道家裏有沒有合适的缸可以用的。“娘,我們家裏有大點的瓦缸嗎?我要用來腌鹹鴨蛋。”安然對着坐在屋檐下的劉慧娘說道。
“之前做番茄醬的時候倒是空了出來幾個,那些合适嗎?”劉慧娘想了想問道。
“大是大了點,還是能用的,就是有點大,不好搬動。”安然說道。
“沒事,你要搬去哪?我來給你搬。”一旁逗弄着安緻遠的淩川說道。
“要先搬出來院子裏洗洗,然後用來燒些草木灰。對了娘,你去幫我燒一鍋水吧,要放涼來腌鴨蛋。”安然說。
“嗳,娘現在就去,然兒,這鴨蛋腌出來要是好吃的話是不是也可以拿去賣啊?”劉慧娘提議道。
“可以啊,隻要有人買就可以了。”安然笑笑。
說話的功夫,淩川已經從雜物間裏搬了一個中等的瓦缸出來,這是去年因爲要做番茄醬買的,現在就空出來了。
淩川把瓦罐放在離水井遠一點的地方,又去水井邊打了一桶水過來,開始清洗瓦缸,瓦罐不髒,沒一會就清洗幹淨了。
房間裏傳來了安芷瑤的哭聲,許是把安緻遠放在床上吵到了安芷瑤,淩川過去拿過安然手上的草團子,“我來洗,你去看看孩子,應該是肚子餓了。”淩川想到之前不小心看到安然喂奶的樣子,臉色瞬間變紅。
隻是安然低着頭沒看到,她笑了笑,洗了把手,擦幹淨手上的水漬之後就進了房間。
隻見嬰兒床上,安緻遠不停地揮舞着小手,估計是看到安然進來想要她抱,“緻遠乖,娘先喂妹妹,等會再抱你。”安然拍了拍安緻遠的小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惹得安緻遠咯咯笑。
安然跟着笑,抱起一旁大哭不止的安芷瑤,就去一旁喂奶去了。
院子外面,安東生背着一捆幹樹枝進來,手上還提着一捆幹稻草,他把東西放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去井邊洗了把手,又喝了口涼水,才覺涼快不少。
“當家的,你這幹樹枝是要幹嘛的?”劉慧娘燒了火,出來就見安東生把幹樹枝扔到了地上。
“安然說要拿來燒成草木灰腌鴨蛋用。”安東生解釋。
“沒想到腌鴨蛋這麽麻煩,這工序一道一道的。”季嬸感歎道。
“誰說不是呢,如果不看着,還真不知道怎麽弄呢。”陳嫂子接着道。
安東生去廚房拿了火折子出來,想着等會還有村民來賣菌子,他就把幹稻草樹枝拿到了後院去燒,等燒好了,就拿簸箕裝了回來。
這會,淩川也把鴨蛋全部洗好了,怕礙着陳嫂子他們洗菌子,淩川就先把鴨蛋拿到了雜物間放好。
臨近正午時分,陸陸續續有村民前來賣菌子,安然讓淩川看着孩子,她則繼續去忙活了。可能是昨天附近大部分的菌子都被村裏人采了一遍,今天早上來賣菌子的人少了不少,采的菌子也沒昨天多了,有那些充聰明的,就往遠一點的山去采,所以也沒那麽早回來。
忙活了好一會,也才收了五六十斤的樣子。安然捶了捶有些發酸的腰,見已經沒有人來交菌子了,就進廚房去做飯去了。“陳嬸,季嬸,中午還在這吃飯吧。”安然臨進廚房的時候對着還在忙活的兩人說道。
“不了不了,哪有天天在你家蹭飯的道理,等弄完手上這點活我們就先回去做飯吃,吃了飯再過來。”季嬸擺擺手,堅決不肯在這吃。
“是啊,我們回去随便煮點,吃完就過來。”陳嫂子也跟着說道。
這時,季白背着背簍走了進來,隻見他滿頭大汗,身上的衣服也髒兮兮的。“娘,我回來了。”
季白叫了一聲,季嬸循聲看去,見季白臉上也髒,身上也髒,忙起身走過去,把季白前前後後檢查了一遍,“你沒事吧,怎麽弄成這樣了?”
季白咧嘴一笑,“娘,我沒事,我就是跟着陳力叔他們去了個比較遠的深山采菌子,路不好走,摔了幾跤。”說着,他把背簍放下,“您看,我采了好多,比昨天的都多。”
衆人圍過來一看,背簍裏的菌子又大又新鮮,數量還不少。安然眼前一亮,“季白,你這去的地方不錯啊,這些菌子品質很好。”
季白撓撓頭,“我聽村裏老人說深山裏菌子多,就跟着去試了試,沒想到真有收獲。”
季嬸心疼地拍了拍季白,“下次别去那麽遠了,要是遇上野獸或者摔着了可怎麽辦。”
季白笑着點頭,“知道啦娘,我一個人肯定不去,這不是跟着陳力叔他們才敢去的嘛,下次會注意的。”
安然看了看時間,“季白,你先去洗把臉,換身幹淨衣服,等會留下來吃飯。”
季白推辭道:“安然姐,不用了,我把菌子交了回去換衣服順便做飯就行,我跟陳力叔他們約好了,下午還去撿菌子呢。”
安然見大家都不肯留下來吃飯,也就沒再多勸,“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
“季白,這羊肚菌是六斤,雞枞菌兩斤,青頭菌和雞油菌加起來是三斤,一共是二十七文錢。來,這些銅闆你收好。”安東生從一旁的布袋裏數出二十七個銅闆出來,遞給季白。
季白看着手裏的銅闆,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娘,你快把銅闆收好。”季白把手裏的銅闆遞給季嬸,讓她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