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愣着幹嘛呀,快吃呀,吃完了廚房裏還有。”安子恒見季安在發愣,于是催促道。
“喔,子恒哥哥,我就是懷念一下豬油渣的味道,好久沒吃過了。”季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一旁的季嬸聽了季安的話,眼睛忍不住紅了紅,陳嫂子眼尖,剛好看到季嬸轉頭擦了擦眼睛,“沒事,别想太多了,你們現在的日子已經越來越好了不是嗎?”
季嬸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安子恒大方地把碗遞過去,“快吃,可好吃了。”
季安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小塊,放到嘴巴裏,輕輕咬了一口。
“有點燙,你吹一吹。”安子恒怕剛起鍋的豬油渣太燙,好心提醒道。
季安輕輕“嗯”了一聲。又咬了一口,嘴巴裏有輕微的油滋出來,香香脆脆的,她眼睛亮得吓人,吃完後還砸吧砸吧嘴巴,仰着小臉看向安子恒,“子恒哥哥,這豬油渣可真好吃!”
“是吧,我也覺得好吃,等會我讓我姐裝一些給你們帶回去吃。”安子恒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兒,笑呵呵地道。
一旁的陳小花聽了,也開心地吃起手上的豬油渣來。
“小花,你把碗拿着,我進去跟我姐說一聲。”安子恒把碗遞給陳小花,就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裏,安然已經在準備炖骨頭湯了,骨頭湯要煨久一點味道更濃郁,這會炖起來時間剛剛好。她剛把瓦罐架到爐子上,安子恒就走了進來,“娘,姐,這豬油渣可以分一點給小花和季安帶回去嗎?我看她們都很喜歡。”
安然聞言,笑着點頭,“行啊,本來也打算給她們家送點過去。”
劉慧娘在一旁也說道:“那就多裝些,孩子喜歡吃。”
安子恒開心地應了聲,便去找裝豬油渣的工具去了。安然繼續看着爐火,時不時用扇子扇扇,讓火勢更旺些。
不一會兒,安子恒找來了兩個缺了角的碗,他們家已經買了一些新碗,這兩個缺了角的碗還是之前的了,安然也沒舍得扔掉,就洗幹淨放在櫥櫃的角落裏,想着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這不,現在就用上了嘛。
“姐,用這碗裝可以嗎?”安子恒問道。
“可以啊,這碗是幹淨的,就是長時間沒有用了,得先洗洗晾幹水份來。”安然笑着道。
“那行,我去外面洗一下。”聽說可以,安子恒高興地拿着兩個破碗就出了門,沒一會,就拿着洗幹淨的碗進來了。
“娘,我把碗洗幹淨了。”安子恒把碗放到竈台上。
“嗯,先放那晾幹吧,等會娘把豬油渣裝好了再喊你。”劉慧娘一邊洗鍋一邊說道。
“嗳,謝謝娘。那我先去吃豬油渣了。”安子恒聽了劉慧娘的話,放下碗就去了院子外面。
怕碗裏的水幹得慢,安然直接找來一條幹淨的布把碗擦了一遍,劉慧娘裝了兩碗冒尖的豬油渣放在了兩個小籃子裏,準備等會給他們拿回去。
這時,院子裏傳來了安東生的喊聲,“然兒,豬槽做好了,你快來看看.....”
安然趕緊從廚房出來,來到院子裏。隻見一個嶄新的豬槽擺在地上,安東生正滿臉期待地看着她。“爹,這豬槽做得可真好,又大又結實,這下咱家的豬有好地方吃飯啦。”安然滿意地說道。安東生咧嘴笑了,“那可不,我做東西,那肯定是有質量保證的。”
這時,季安和陳小花也圍了過來,好奇地看着豬槽。“哇,這個豬槽好漂亮呀。”季安忍不住說道。安子恒在一旁得意地說:“我爹手藝可好了,什麽都會做。”
安然想起廚房裏還炖着骨頭湯,“爹,辛苦您做豬槽了,等會嘗嘗我炖的骨頭菌子湯。”說完又匆匆回廚房去照看爐火。
劉慧娘把裝着豬油渣的小籃子拿出來遞給安子恒,“去,給小花和季安拿過去。”安子恒歡快地跑向院子裏的小夥伴們。
季安接過小籃子,看着那冒尖的豬油渣,臉上都洋溢着開心的笑容。“謝謝子恒哥哥,謝謝安然姐姐,謝謝嬸子。”
陳小花也跟着道謝。一旁的季嬸和陳嬸見狀,陳嬸連忙開口說道,“哎呀,你們太客氣了,還給她們拿這麽多豬油渣。”
“就是啊,在這吃就算了,怎麽還能給我們拿回家呢。”季嬸也跟着附和。
“嬸子,我們這次熬的豬油渣多,再說了,小孩子喜歡比什麽都好,就一點豬油渣,沒什麽的。”安然笑了笑說道。
季嬸在一旁看着,心裏滿是感激,這鄰裏之間的情誼,讓日子都變得更暖了。
安東生将豬槽搬到牛棚裏,又把剁碎的豬草和上米糠倒進槽裏。趴在牆角的小豬仔聞到香味,立馬哼哼唧唧地跑過來,它先是用嘴拱了拱豬食,接着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邊吃還邊不停地發出哼哼的聲音。看着小豬仔吃得歡快,安東生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之前買的時候還擔心安然挑的這頭小豬仔不行,抓回來也擔心換了新環境,小豬仔會不适應,得焉吧幾天,沒想到這小豬仔不但很适應,還很歡實。
正在廚房裏的安然突然想起來,好像以前鄉下奶奶養豬的時候豬食都是煮熟了喂的,說是豬吃熟食不容易生病,還能長膘。
安然起身往外面走去,見安東生已經把和好的豬食倒進了豬槽,她走到牛棚前,“爹,往後我們還是把豬食煮熟了再喂吧。”
“爲何要煮熟?直接吃生食不是更方便嗎?”安東生聽了安然的話,擡起頭問道。
“我也是聽人說的,說是喂熟食豬不容易生病,而且長得也快。”安然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你聽誰說的啊?”安東生繼續問道。
“就是抓豬仔的時候聽旁邊的一個大娘悄悄跟一個婦人說的,我好奇就聽了一嘴,剛剛才想起來的。”安然繼續扯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