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柳家一家人回了村以後,沒多久周老頭就找上門來了,見柳家一家人也是剛進門放下東西,周老頭也顧不上其他的,上前拉過柳父就低聲問道,“咋樣?東西都賣完了?”
“賣完了啊,我還能騙你不成,就我之前跟你說的價格,鴨蛋三文錢兩個,洗好的紅薯一文錢一斤,人家有多少收多少!要是家裏親戚家有的,也可以去說,讓他們拿去賣掉,到了清水澗打聽一下安然家,那就是收東西的人家,直接送去就得了。我離開的時候人家還跟我說了讓我幫忙多宣傳宣傳呢!”柳父一臉得意地說道。
“那就行,那就行,那我也趕緊回去跟我們家老婆子說說,讓她準備準備,勻出一些明天就拉去賣掉換些錢!”周老頭喜滋滋地說道。
“快去快去,有空順便也跟村裏人說說,幫忙宣傳宣傳!”柳父笑呵呵地說道。
等周老頭從柳家出來,就往家裏跑,等到家的時候,早已氣喘籲籲的了,“你這老頭,跑那麽快幹嘛?後面有人追你?”周婆子見他跑那麽快,一臉打趣地問道。
“老婆子,我剛剛去了老柳家,他家的紅薯和鴨蛋真的全部賣出去了,趕緊的,我們也去地窖裏挑挑,分一部分紅薯出來賣掉換錢,新糧也快下來了,賣掉一些也不礙事。”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這就去拿簸箕來!”周婆子聞言,也是一臉喜色。
“人家還說了,鴨蛋紅薯有多少收多少,村裏其他人要賣的也可以拉去賣掉,但就是要把紅薯清洗幹淨才可以,你平時出去找村裏人唠叨的時候也可以跟他們說說,這個年景,大家都不容易,能幫一點是一點吧。”周老頭說道。
“嗳,我記下了。”周婆子應了一聲,轉身去屋檐下拿了一對簸箕出來,就下了地窖,準備挑好一些的紅薯出來洗。
兩人就一個兒子,平時多在鎮上打工,鮮少回來,家裏的地也都是夫妻倆在耕種,雖說地不多,但因兩人勤快,平時有空就會去開些荒地出來,所以家裏紅薯也有不少,挑挑揀揀出來,居然也有兩三百斤,夫妻倆洗到天擦黑的時候,才把紅薯全部洗幹淨,家裏沒有闆車可以拉紅薯,周老頭又跑了一趟柳家,借了他們的闆車回來用。
周婆子又把存了一段時間的一籃子鴨蛋拿了出來,算了算,不多,但也有二三十隻,準備明天一起帶去。
第二天一早,夫妻倆早早就起來了,把家裏的雞鴨喂了一遍,又早早做了早飯吃了,就推着闆車出門了。
這會天還沒大亮,村裏除了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聲,基本還是靜悄悄的,兩人借着一點點光亮,就出了村子,往清水澗的方向走去。
到清水澗的時候,已經是辰時中(早上八點左右)了,因爲不知道安然家在哪,兩人下了山道進了村口,看到第一間房子,見裏面出來一個婦人,兩人忙上前,“請問安然家在哪?”
出來的正是陳嫂子,昨天安然就跟她打過招呼了,讓她跟季嬸從今天開始就來上工的,因爲陳力家就在村口,周老頭夫妻倆第一眼看到的自然就是他們家的房子了。
陳嫂子轉頭,見他們車上裝着紅薯,知道他們肯定是要去安然家賣紅薯的,便笑着說道,“就在前面,我剛好要去他們家上工,你們跟着我吧。”
“嗳!那就多謝了。”周婆子笑了笑,示意周老頭推上闆車跟着,自己則在後面一邊扶着一邊幫忙推車,走了沒多遠,就到了安然家,知道今天她們會過來,劉慧娘一早起來的時候就把院門打開了。
“快進來吧,這裏就是安然家。”陳嬸笑呵呵地道。
夫妻倆點了點頭,推着闆車就進了院子。
“安然,安然,有人來賣紅薯了!”陳嬸朝屋裏喊道。
“來了!”正在廚房裏幫忙洗這碗筷的安然聞言,用圍裙擦了擦手,“娘,你看着火,等水開了舀起來放涼,我出去看看。”
安然快步走出廚房,來到院子裏,看到周老頭和周婆子推着滿滿一車紅薯,還有一籃子鴨蛋。她笑着迎上去,“大爺大娘,辛苦你們大老遠送過來了。”說着,她蹲下查看紅薯,個頭飽滿,洗得也幹淨。“大爺,您這紅薯品相不錯,我都要了。” 安然起身,又看了看鴨蛋,“這鴨蛋也新鮮。”
周老頭和周婆子相視一笑,周老頭搓搓手,“安然姑娘,我們也是聽老柳家說你這兒收,就想着來試試。”
安然點點頭,“您放心,價格就按之前說的,我這就給您稱稱。”
她喊來季嬸幫忙,一起把紅薯過秤,又數了鴨蛋個數,很快算出了價錢,去房間裏拿了錢出來遞給周老頭,“大爺,一共是這麽多,您點點。”
周老頭接過錢,笑得眼睛眯成了縫,“不用點,姑娘人實誠,我們信得過。”
安然又叮囑他們,“要是家裏還有,或者村裏其他人也有,都可以送過來。”
周老頭夫婦連連點頭,謝過安然,推着空闆車,滿心歡喜地離開了。
安東生和淩二淩四一大早就上山去了,今天要腌鹹鴨蛋,他們上山去砍些幹樹枝和稻草回來燒了取草木灰。
趁着空閑的功夫,今天太陽也好,安然就拿了曬墊出來,攤在院子裏,讓淩川把昨天季嬸娘家送來的幾筐辣椒都放在了曬墊上晾曬,做酸辣粉需要的辣椒可以是幹辣椒,或者磨成粉,或者直接剁碎了都可以,曬幹了容易保持。
淩川力氣大,沒一會就把全部辣子搬了出來,直接倒在了曬墊上,一旁的安子恒見狀,屁颠屁颠地上前幫忙把辣椒全部攤開。
安然見有安子恒願意做,也就随他去了,自己則進廚房繼續忙去了。
想起鎮上的鋪子還沒去打掃,而且還得找人重新裝潢一下,安然就去房間拿了紙出來,古代的筆都是比較大頭的毛筆,安然覺得不太好用,就直接從竈洞裏掏了一根細木炭出來,在紙上畫了畫,覺得還不錯,就跟現代的木炭筆差不多,可比毛筆好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