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大家都笑了起來,陳嬸看着秀兒還有些瘦削的小臉,有些心疼,“秀兒,看你瘦的,多吃點!”說完就夾了一筷子的雞蛋到她碗裏。
秀兒點了點頭,“知道了,娘,我盡量多吃。”她夾起一點雞蛋放進嘴裏,但沒一會就吐了出來,她急忙放下碗筷跑到院子裏吐了起來。
陳嬸連忙倒了一杯溫水跟出去,見她吐得難受,輕輕幫她拍了拍背,見沒再吐了,才把手裏的水給她,“快漱漱口,舒服點。”
秀兒緩了緩,滿臉歉意地說:“娘,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陳嬸心疼地說:“傻孩子,這有啥好道歉的,懷孕了吐很正常。”
回到飯桌,陳力也安慰道:“秀兒,别勉強自己,能吃多少是多少。”
秀兒勉強笑了笑,重新坐下。
陳小花眼珠子一轉,說道:“娘,要不咱們再做點别的酸的菜,說不定嫂子能吃得下。”
陳嬸點頭,“行,我這就去看看。”她起身走進廚房,不一會兒端出一盤酸豆角出來。
秀兒看着那盤酸豆角,眼睛亮了亮,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裏,這次沒有吐出來,臉上也有了點血色。
一家人見狀,都松了口氣。飯後,陳嬸把碗筷收拾好,想着這酸豆角還是去年腌的了,今年都沒來得及腌,剛剛看了一下,也沒多少了,就叫了陳力過來。
“當家的,要不下午你抽空去摘些豆角回來腌上一壇酸豆角,這段時間忙着幹活都忘記腌了,我剛剛去菜園子裏看了,還長了挺多豆角的,挑些好的腌上,秀兒才能吃。”
陳力點頭,“行,我下午就去。”說罷便扛起鋤頭再次出門。下午大概
下午陳河回來的時候聽陳小花說起秀兒吐得厲害的事情,很是心疼,他想了想,跟秀兒打了聲招呼就拿起籃子準備往外面走。
秀兒忙拉住他,“相公,你這是去哪裏?”
“你不是說想吃酸的嗎?我記得村裏有一棵老梨樹,上面長的梨子酸酸澀澀的,平時也沒人要,我去摘點回來給你嘗嘗,說不定你喜歡吃呢。”陳河笑着說道。
“哥,你說的是桑樹林旁邊的那棵梨樹嗎?”陳小花擡着頭問。
陳河點了點頭,“對,就是那棵。”
陳小花眼睛一亮,“哥,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去看看。”
陳河想着反正也沒什麽事,便答應了。秀兒見狀,也說要一起跟去看看,于是三人便把院門鎖了就出門了。
來到桑樹林旁的梨樹邊,隻見樹上挂滿了青黃的梨子。
陳河身手敏捷,幾下就爬到了樹上,把籃子挂在樹枝上,便開始摘梨子。陳小花和秀兒在樹下一邊看着,一邊提醒着陳河小心。
不一會兒,陳河就摘了滿籃的一籃子梨子。
他提着籃子小心翼翼地爬下樹,回到家,陳河洗了幾個梨子遞給秀兒。秀兒咬了一口,酸酸的汁水在口中散開,她眼睛笑得眯成了縫,“真好吃,謝謝相公。”
陳小花見秀兒吃得那麽開心,好像很好吃的樣子,也随手拿起一個梨子咬了一口,隻是沒一會,就“呸”得一口吐了出來,“這梨子也太酸了,怪不得村裏人都不吃,也就嫂子你喜歡吃。”說完她就把手上咬了一口的梨子丢掉了。
陳河見陳小花反應那麽大,也拿起一個梨子咬了一口,倒是沒有像陳小花反應那麽大,但也覺得酸得牙齒有些受不了,吃了一口之後就沒再吃第二口了。
反觀秀兒,沒幾下就吃完了一個,還想拿第二個的時候,陳河伸手拉住了她,“秀兒,别一次性吃太多,梨子性涼,吃多了也不好。”
秀兒有些不舍地放下了梨子,陳河笑着摸摸她的頭。
這時,陳力扛着一大捆豆角回來了,他把豆角放在院子裏,擦了擦汗說:“今年的豆角長得格外好,足夠腌好幾壇了。”
陳河幾人聞聲從屋裏出來,看着豆角滿意地點點頭,“爹,那我們趕緊處理一下,腌上一壇,等過幾天秀兒就能吃上新鮮的酸豆角了。”
一家人便忙碌起來,秀兒和陳小花負責把豆角擇好,陳力負責清洗瓦缸,陳河則進廚房燒水去了。
豆角全部擇好之後洗幹淨放在院子裏晾幹水份,這時廚房的水也燒開了,陳河拿了個木桶進去把開水舀起放到院子裏放涼,等晚上就可以腌豆角了。
把這些都做完,陳嬸已經從作坊下工回來了,看到院子裏曬着的一大簸箕的豆角,她笑了笑,“沒想到就那麽一小塊地的豆角就摘了那麽多,看來再過幾天可以曬點豆角幹了。”
“是啊,地裏還有好些小的沒摘呢,豆角長得快,等過幾天那些小的又可以摘了,到時候就曬豆角幹。”陳力拿布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笑着回道。
陳嬸點點頭,就進去準備做晚飯了。看到廚房裏放着的那一籃子青梨子,陳嬸問一旁的小花,“小花,這梨子哪來的?”
陳小花蹦蹦跳跳地說:“娘,這是哥帶我們去桑樹林旁的老梨樹上摘的,嫂子懷孕愛吃酸的,這梨子酸得很,嫂子可喜歡吃啦。”
陳嬸聽了,笑着說:“那敢情好,懷孕時就愛吃些酸的解解饞。不過這老梨樹的梨子,确實酸得厲害。”說着,她挑了個看着成色好點的梨子,洗幹淨遞給秀兒,“秀兒,再吃個,喜歡吃就多吃點。”
秀兒接過梨子,甜甜地說:“謝謝娘。”又開心地吃起來。陳嬸轉身開始準備晚飯,一邊準備一邊念叨着:“等腌的酸豆角好了,再配上點自家種的青菜,給秀兒補補身子。”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吃着簡單卻溫馨的飯菜。飯後,等開水涼透,一家人一起動手把豆角放進瓦缸,撒上鹽和調料,封好缸口。
看着腌好的豆角,大家都期待着過幾天秀兒能吃上美味的酸豆角,也盼着肚子裏的孩子能健健康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