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莫半個多時辰,才進了鎮子,想着家裏好久沒吃肉了,陳力帶着他們先去了肉鋪,買了兩斤五花肉和三根大棒骨,出來的時候,見街上有小販在叫賣,“賣冰糖葫蘆哩,兩文錢一串......”
陳小花走到小販面前,定定地看着他手上的冰糖葫蘆,砸吧砸吧着嘴巴。
秀兒低頭問,“想吃?”
小花點點頭。
秀兒笑了笑,“老闆,給我來一串冰糖葫蘆。”
“好嘞,小姑娘拿好了!”老闆聞言,高興地拿出一串冰糖葫蘆遞給陳小花。
陳小花接過冰糖葫蘆,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裏散開,她滿足地發出一聲輕歎。
見小花吃得那麽開心,秀兒也想嘗嘗那酸酸甜甜的味道,于是便說道,“老闆,再給我拿一串。”
老闆迅速又遞上一串。陳力從懷裏拿了四文錢出來遞給老闆,老闆笑眯眯地接過。
怕陳嬸在家裏見他們遲遲不回會擔心,幾人離開之後就直奔賣桶的店鋪去了,到了店鋪,裏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桶,有大的、小的,還有各種籃子簸箕什麽的,應有盡有。
陳力在店裏仔細挑選着,他打算買四個新的木桶,全部用來裝豆腐,這樣要是想做多一點的話也有桶裝了。
在店裏找了一圈,最後選了大小跟他們現在用的差不多的木桶,二十五文錢一隻,四隻剛好一百文,陳力數錢的時候一陣肉痛,錢還沒焐熱就又出去了。
又花十文錢買了五隻碗,幾人就推着闆車匆匆往家裏趕去,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未時初了(下午13:00左右)。陳嬸正在門口眺望,遠遠地見山道上有幾個人下來,等走近了,見正是陳力等人,她急忙迎了上去,“當家的,今天怎麽那麽晚回來?是豆腐不好賣嗎?”
陳力擺擺手,笑道:“回去再說。”
陳嬸點頭,幫忙推着闆車回了院子,把院門關好後,才對他們說道,“你們都餓了吧,先吃飯吧,飯菜已經做好了。”
幾人點頭,洗手之後就進了廚房,見陳嬸從鍋裏端出白米飯,還有一盤青菜,一盤酸菜,一盤韭菜炒雞蛋,三人趕了那麽遠的路,确實也餓了,就連秀兒,都吃了足足一大碗米飯,不過隻吃了酸菜和一點青菜,韭菜雞蛋是一點沒吃。
吃飯的間隙,陳力也跟陳嬸說了賣豆腐的事情,當聽到一個商隊把他們家的豆腐都買去了之後,陳嬸臉上的笑意就沒停過,“當家的,你說的商隊應該是來安然家做飯運米粉的商隊吧,今天早上他們來運走了三千斤米粉呢。”
“這麽多!”陳力有些驚訝,早上他們出村的時候也沒碰到他們,估計那會商隊已經進村了。
陳嬸點頭,“嗯,這段時間作坊忙着趕工,三千斤米粉全部運到京城去,聽說京城的酒樓馬上要開業了呢。”
“安然就是厲害!我們村裏人都能跟着她吃肉了。”陳力一邊扒拉米飯一邊說道。
衆人聞言,都點了點頭,吃完飯,陳力把錢袋子給了陳嬸,和昨天一樣,陳嬸把銀子倒在桌上,除開買桶買肉那些花的錢,居然還剩二兩左右的銀子,陳嬸數了三十文出來給秀兒,又給了兩文錢陳小花,剩下的她還是拿到房裏藏了起來。
吃完飯,陳力就帶着陳小花去山上摘葉子去了,留下秀兒在家裏。
秀兒想着早上買回來的骨頭,提起籃子出門,準備去菜園裏摘點菜回來,路過安然家的時候,剛好遇到安然和淩川提着木桶出來,秀兒甜甜一笑,上前打招呼,“安然姐,淩川哥。”
兩人應了一聲,安然笑問,“秀兒,這是準備幹嘛去?”
“安然姐,早上跟我爹出去賣豆腐,順路去了趟鎮上買了點骨頭回來煲湯,我準備去地裏拔點蘿蔔呢,等會給你們也送點,地裏的蘿蔔長得可好了。”
“呵呵,那就歇歇了,對了,豆腐生意怎麽樣?好賣嗎?”安然又問。
“多虧了安然姐教我們,這兩天豆腐都挺好賣的。”秀兒說。
“那就行,那你先去摘菜吧,我們也準備去河邊了。”安然說道。
秀兒點點頭,提着籃子就往自家菜地去了。
安然和淩川肩并肩往河邊走去,準備去看看昨天下的魚簍能不能弄到一點魚。
今天早上忙着作坊裏面的事情,等忙完已經是中午了,又得準備午飯,所以隻能下午的時候再來看了,這會剛好安緻遠和安芷瑤兩個剛好睡了,夫妻倆才有空出來。
淩川把鬥笠帶在安然頭上,“然兒,現在太陽大,戴上這個,免得一會曬壞了。”說着還幫她把鬥笠扶正。
安然笑了笑,“哪有那麽金貴,這點太陽不礙事的,我們走吧。”雖說嘴上這樣說,但見淩川對自己呵護備至,安然心裏還是甜絲絲的。
兩人一路往河邊走去,昨天一共下了六個魚簍,都是下在了蘆葦蕩裏面的,這會太陽還很大,安然也想下去蘆葦蕩裏面看看。
于是,她便把腳上的草鞋脫了,又把褲腿挽了起來,跟着淩川一起下了蘆葦蕩,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到魚,兩人就帶了一個木桶過來,淩川一手拿着木桶,一手拉着安然往最遠的那個魚簍走去,今天的河水感覺有點低,許是沒下雨的緣故,河水水位低了不少。
這樣走下去,蘆葦蕩裏面的水也才沒過安然小腿。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低往蘆葦蕩裏面走,微風拂過這片蘆葦蕩,發出一陣沙沙沙的聲音,
走着走着,安然突然感覺腳被什麽東西輕輕咬了一下,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尖叫了一聲。
淩川急忙回頭,緊張地問道:“然兒,怎麽了?”
安然皺着眉說:“我感覺腳被什麽咬了一口。”
淩川趕緊蹲下查看,隻見安然的腳腕處有一個小紅印。他仔細觀察周圍的水,突然發現一條小小的黑魚正圍着安然的腳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