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沈知言對大蟲吃人的消息來了興趣,于是散着步來的村頭的大柳樹下,隔壁的鄰居們對這個消息改聊的火熱,
“沈牙子,你是不知道,桃源山裏那些大蟲,可是個活寶貝!”陳大爺抽着卷煙,一邊吞雲吐霧,一邊說道,“虎皮鋪在炕上,三九天都能熱得冒汗,以前城裏的那些有錢人想收,出價能換半畝地!
更别說虎骨,泡成藥酒能治百病,一根虎腿骨,那時候換兩個小黃魚都有人搶!”
春桃端着茶杯過來,聞言皺緊眉頭:“陳大爺,您可别慫恿我哥哥壓,老虎傷人,多危險啊。”
“危險才金貴!”陳大爺擺擺手,“不光是老虎,山裏的野物都快成精了。
野豬肥得流油,獠牙能做護身符;麂子皮軟得像綢緞,做件馬甲穿在身上,又輕便又保暖;
還有竹鼠、果子狸,肉嫩得能掐出水,城裏酒樓托人進山收,一斤能換兩尺布票!”
陳大爺說完,沈知言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回過頭望着遠處沅江上遊隐在暮色中的山巒,眼前不受控制地閃過前世的畫面——大巴山深處的密林,七八歲的他扛着爺爺的舊獵槍,追着野兔奔跑,槍托抵在肩窩的重量,子彈射出時的後坐力,還有獵物到手時那種純粹的、酣暢淋漓的喜悅。
他前世是在山區長大的,狩獵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春天打竹雞,夏天追麂子,秋天圍野豬,冬天守着雪地裏的野兔蹤迹,獵槍幾乎是他童年最親密的夥伴。
可到了90年代,全國禁槍,山林被開發,他再也沒能體驗過那種馳騁山林的自由。
後來南下打工,在流水線旁一站就是幾十年,每天重複着機械的動作,當牛做馬,把日子過得像一潭死水。
自己走了大運,居然穿越到1952年,而是還有個金手指空間。
他靠着靜止空間裏囤積的物資,就可以讓家人過上了安穩日子,可心底那份狩獵的瘾頭,卻像被壓抑的火山,始終在蠢蠢欲動。
現在,陳大爺的話像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這裏沒有禁槍令,沒有野生動物保護法,山林裏野獸成群,正是狩獵的黃金時代!
他有槍,幾十把槍,子彈更是無數,而且還是比前世獵槍威力更強的毛瑟98K,放在空間裏保養得锃亮;
他有空間,能随時收納獵物,不用擔心搬運的麻煩,也不怕獵物變質;
他有經驗,前世的狩獵經驗刻在靈魂裏的,辨蹤迹、找獸道、設埋伏,這些技能從未生疏。
更重要的是,這些野物不光能滿足他的獵瘾,更是實打實的“硬貨”。
華南虎全身是寶,虎皮禦寒,虎骨入藥,虎肉是世間罕見的珍馐,哪怕是虎鞭、虎須,在這個年代都是能換大價錢的硬通貨。
野豬的肉能熏成臘肉,存放數年不壞,獠牙還能做防身的利器;
華南麂的皮柔軟光滑,做成馬甲又輕便又保暖,肉更是細嫩無腥,比魚肉、豬肉鮮上百倍;
還有竹鼠、果子狸,都是肉質鮮美的珍馐,白鹇的羽毛能做成漂亮的飾品,給秋菊戴正合适。
這些東西,不是空間裏那些普通糧食、肉類能比的。
它們稀有、珍貴,而且有極高的實用價值和交換價值。
在這個物資稀缺、匮乏的年代,手裏握着這些“硬貨”,就等于多了無數條後路。
虎骨,虎皮稀缺,能在關鍵時刻換人情、換平安。
沈知言越想越心動,他不是爲了填飽肚子,而是單純地被這些野味的價值所吸引,被那份壓抑了幾十年的獵瘾所驅使。
他前輩子當了一輩子牛馬,活得憋屈,現在有了這樣的機會,他想再體驗一次那種馳騁山林、掌控獵物的感覺,想把前世的遺憾,在這一世彌補回來。
“媽的,拼了!”沈知言在心裏低吼一聲,眼神變得滾燙。
第二天一早,沈知言語氣裏帶着壓抑不住的興奮,放下碗筷,語氣自然地說:“前幾天聽老李頭說,沅江上遊有個河灣,水深魚多,還有山民在岸邊換山貨,野豬肉、麂子肉都有,用魚就能換。”
他頓了頓:“我打算去那邊捕幾天魚,既能多捕點魚,順便跟山民換點野貨回來,讓你們解解饞。”
春桃聞言,眉頭皺了皺:“上遊靠近山區,不是說有老虎傷人嗎?太危險了。”
“我隻在河灣附近捕魚,不進山,”沈知言早有盤算,“再說,我帶捕魚的網具和防身的柴刀,遇到危險就往船上躲,能有啥事兒?我去碰碰運氣,最多十天就回來。”
他沒敢提“打獵”,更沒說帶槍——1950年代的政治環境敏感,漁民突然提上山打獵,很容易被人懷疑行蹤詭異,甚至扣上“通敵”“間諜”的帽子。
接下來的幾天,沈知言開始不動聲色地準備。他跟互助組的王主任請假時,更是說得滴水不漏:“王主任,我想趁這幾天漁汛,去沅江上遊捕點魚,那邊魚多,還能跟山民換點山貨,給家裏孩子們補補。”
劉主任點點頭,沒多想:“行,你是老漁民了,注意安全,工分照樣給你記着。”
他又跟碼頭的老李頭打招呼:“李叔,我去上遊捕魚,船麻煩你幫我照看幾天,回來給你帶條大魚。”
老李頭爽快答應:“沒問題,你放心去,船我幫你看緊。”
遇到村裏鄰居,沈知言也隻說“去上遊捕魚換山貨”,絕口不提“打獵”。陳嬸過來閑聊時問起,他笑着回應:“聽說那邊山民換的野豬肉噴香,等我換回來,給你送一塊嘗嘗。”
沒人懷疑他——漁民外出捕魚十天半月是常事,用魚換山貨也是當時的普遍現象,誰也不會想到,他心裏藏着的,是壓抑了幾十年的獵瘾,還有對華南虎全身是寶的執念。
隻有沈知言自己清楚,所謂“換山貨”隻是幌子。
他前世在大巴山長大,從小扛着獵槍打獵,90年代禁槍後就再也沒碰過,那份刻在骨子裏的狩獵本能,這些年一直被壓抑着。
而桃源山區的華南虎,虎皮能禦寒,虎骨能泡藥酒(這年頭缺醫少藥,虎骨酒比金條還管用),虎肉更是珍馐,加上野豬、麂子這些野味,誘惑實在太大。
出發前一晚,沈知言趁着家人睡熟,悄悄把幾把毛瑟98K步槍做了最後的檢查、子彈、開山刀、急救包、紅薯幹和飯團,檢查好,手進空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