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珂是最先看到姜煙的,可能是因爲自己所求的事有了着落,所以張珂看到姜煙的時候給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姐在那兒!”
拉起還在發呆的姜聰向着嚴琪蘿的豪車走了過來。
走近了,姜聰才看清楚眼前的這輛車,不由眼睛一亮。
太酷了!這車型,這顔色!太帥了!
“别愣着了,快上車。”
張珂伸手拉了一下對着車門發呆的姜聰,轉頭又向姜煙笑了一下。
嚴琪蘿從姜聰走過來的時候就在觀察他,單論長相,姜聰長得很秀氣,五官和姜煙至少有八分相似,但是眉宇之間的煩躁讓他秀氣溫柔的面容多了一絲的戾氣。
“姐,這位姐姐怎麽稱呼啊?”
今天的張珂格外的主動,但是也可以看出來她平時應該是不經常做這些寒暄的,臉上的神色有點不自然。
姜聰看張珂這個樣子皺了皺眉,他不明白爲什麽要對姜煙這麽殷勤,但是出門的時候張珂就和姜聰打好了招呼,今天沒問到他就不要多說話。
可能在姜家父母和姜煙的眼裏,姜聰是個叛逆十足的人,但是在張珂這裏他真的很聽話。
“啊,你就叫琪蘿姐姐吧。”
姜煙第一反應其實是想說叫嚴姐的,好在自保意識讓她的嘴死死閉住沒有張開,這聲嚴姐要是從她嘴裏說出去,下一秒他們三個就得站在大馬路上曬太陽了。
“琪蘿姐姐好。”
張珂說完,悄悄拽了一下姜聰的衣角,示意他和人打招呼。
“琪蘿姐姐好。”
盡管不情不願,姜聰也還是開口了。
“嗯。”
嚴琪蘿很是高冷地應了聲,視線卻和姜煙悄悄碰到了一起。
[你這弟妹有點意思啊]
[我都懷疑我弟弟被人掉包了]
不怪姜煙有這樣的懷疑,實在是姜聰的改變太讓人驚訝了,她第一次見姜聰這麽聽一個人的話。
爲了保持自己的高冷形象,嚴琪蘿一路上都沒和姜煙說一句話。
“嚴小姐!”
攝影室的負責人收到嚴氏集團大小姐要來的消息,早早就在門口候着了,他們工作室一年的業務量大部分都來自嚴氏旗下,對自己金主殷勤一點沒毛病。
三步并做兩步從台階上直沖下來,就是爲了能第一時間給嚴琪蘿開門。
“吳經理你好,這是我朋友姜煙,這兩位是她弟弟和弟弟的女朋友。”
嚴琪蘿給這位負責人簡單介紹了一下人物關系,就不再說話了,她就是起到一個承上啓下的作用,剩下的就交給姜煙了。
“吳經理你好。”
“姜煙小姐好,外面這麽大的太陽,有什麽事我們進去說吧。”
吳經理在前面給一行人帶路,這個攝影工作室可以說是海城數一數二的了,要不然也不能和嚴氏集團合作,能進這裏的人無一不是在着名的攝影比賽上獲過獎的,要不就是給一些大牌明星拍過照的,總結就是攝影界的精英集合地。
“這些都是一些工作室的作品,怕走廊太空蕩了就随便挂了幾幅出來。”
吳經理嘴上雖然說的是随便,但是牆上挂的作品基本都是在國際上獲過大獎的,這是工作室的門面。
姜聰随意看了下牆上的攝影作品,又把目光轉了回去,沒意思。
反倒是姜煙看的津津有味,她不懂光線布局構圖這些,但是她能看出來這每一幅攝影作品背後想要表達的情感。
嚴琪蘿學過藝術鑒賞,所以她也能看的懂,在心裏默默感歎了一句,真不愧是在國際上獲獎的作品啊,光是這個構圖一些人可能一輩子都達不到,藝術說到底還是天才的天下。
想到這兒,嚴琪蘿又把目光看向了姜聰,天賦這東西他有嗎?
因爲姜煙的關系,嚴琪蘿對姜家的人有一種天然的敵意和鄙視感,所以才會保持着高冷的樣子。
這個工作室很大,左拐右拐了半天才走到了會客室。
“嚴小姐……”
吳經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嚴琪蘿擡起手打斷了。
“我今天就是做個中間人,有什麽事你和他們說吧。”
說完嚴琪蘿就低下頭玩手機了,剩下的就是姜煙的事了,這是她們說好的。
“吳經理啊,就是我弟弟想學一些攝影的技術,他本人對這方面也是比較感興趣的,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姜煙一邊說,一邊觀察着這個經理的臉色,聽說搞藝術的人脾氣都有一點奇怪,不過這個吳經理看起來倒是蠻正常的。
姜煙不知道的是吳經理年輕的時候也有獨屬于藝術家的脾氣,但是在被生活磨砺了一番之後就變得圓滑了,失去了風骨的藝術家也拍不出獨特的作品了,所以他慢慢退縮到二線來爲後來的人掌燈。
吳經理趁着喝水的時候,用餘光掃了一下嚴琪蘿臉上的神情,發現嚴琪蘿好像隻是在單純的玩手機,心下就明白了幾分。
戰術性地清了清嗓子,才開始說話:“攝影這個東西啊不是誰能都學好的,這要看天賦。”
說到這個吳經理挺了挺胸脯,他當初的作品可是被老師一眼相中的,至此才開始了不一樣的人生,說到攝影天賦他從不認爲自己比誰差。
“我們了解,今天過來也是想讓吳經理看一下我弟弟在這方面有沒有學習下去的必要。”
姜煙看到了吳經理臉上的高傲,是那種站在山頂俯瞰衆生的不屑。
沉吟了一下,吳經理拿起桌面上的電話,“小新啊,你去拿個相機過來。”
吳經理是想試一試姜聰的水準怎麽樣的,也好确定安排他去哪跟着學習。
張珂在旁邊看的很緊張,她擔心姜聰入不了這個吳經理的眼,此時又有些責怪姜煙的這個朋友,明明都是她一句話的事,卻偏偏事不關己。
還好張珂的三觀還是正常的,她起碼知道自己這個想法是很錯誤的,在心裏悄悄唾棄了一下自己的布不知好歹,開始關心起了姜聰的情緒。
“别緊張。”
姜聰聽到要讓他試一下的時候,心髒不由一緊,但是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人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