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小馬紮上，姜煙認真地看着手上的劇本。
今天他們要拍的是從如風的殺手營裏面厮殺出來的場次，一上來就是高難度的表演，不光要注意表情還要注意動作。
工作人員陸陸續續到位後，安導拿着對講機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過來，給你們兩個講講一會兒怎麽拍。”
安導點了姜煙和另一個女生。
姜煙的記憶力很好，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是當時第一個試鏡的女生了，好像是叫什麽許洋。
許洋發現姜煙在看她之後，沖她微笑着點了下頭。
姜煙也回以微笑。
看來羅之說的沒錯，有展示的舞台才能讓人看到。
“你們兩個的打戲是今天的重頭戲，特别是你，姜煙，沐芷是個幹淨利落的殺手，一會兒打的時候用力點，别好像跳舞一樣。”
把走位給姜煙和許洋講了一遍後，演員各就位。
“action！”
姜煙拿着如風統一發放的匕首，沖着人群一個箭步飛過去。
在威亞的幫助下，姜煙的身形飄忽不定，武打老師的動作她分毫不差的重新做了一遍。
“卡！”
被喊停的瞬間，姜煙有些懵，這場戲她自認爲還是不錯的，但是看導演的神情好像不是很滿意。
“姜煙，你是從小被殺手組織養大的殺手，你不知道什麽是感情，你的眼睛裏不需要有那麽多的情緒，在你面前的這些人不是你從小長大的朋友，你甚至可以把他們當成地裏的大白菜。”
看在姜煙動作完成不錯的情況下，安導沒有生氣，耐心地給姜煙講了一遍沐芷的心理過程。
姜煙默默回想了一下劇本中對沐芷的描述，每次完成任務她都很冷靜，像是吃飯喝水一樣正常。
她這樣的原因不是出于對自己實力的自信，而是對生死及一切事物的漠視，她沒有感情，或者她不知道感情是什麽。
重新來一遍，姜煙的眼神變得平靜，不再有多餘的情緒，看着昔日一起長大的夥伴在她面前一個一個倒下，她的心裏沒有絲毫的波動。
“求求你，求求你别殺我。”
一個看起來年紀在十五六的男孩顫抖着雙手跪在沐芷面前，不斷地乞求，他甚至不敢向沐芷磕頭，怕他低頭之後就再也擡不起來了。
沐芷的眼眸裏露出一絲困惑，他在哭什麽？
這絲困惑沒有阻擋她殺人的動作，沒有絲毫殺氣地走近這個男孩，突然猛地揮手，匕首從男孩的脖子上劃過，很幹淨利落的一條線，甚至最開始都沒有噴射的血液。
但是在下一秒，男孩捂住脖子，鮮血從指間的縫隙湧出。
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随後便沒了呼吸。
殺完最後一個人之後，沐芷蹲在男孩的屍體面前，繼續着之前的困惑：“你爲什麽要哭呢？”
沐芷不理解他爲什麽要哭，這些不是每天都在看到的事情嗎，她不明白今天有什麽不同。
偏偏是這種彷佛透露着單純的眼神，看得現場的工作人員都有些不寒而栗，那裏面的感情好像與人不同。
“好，卡！”
安導對姜煙這次的表演很滿意，雖然不能說是毫無缺陷，但是對于一個新人演員來說，姜煙的表演無疑是高分答案。
“煙煙，你太棒了！剛剛我都被你的演技給吓到了。”
小喬拿着水激動地跑過來，小聲地對姜煙不停誇誇誇。
姜煙接過水之後沒有去休息，反而去導演那邊看剛才拍的片段。
安導看姜煙過來後，往旁邊挪了一下，好讓姜煙看的更清楚。
“對自己的表演怎麽評價？”
因爲第一場戲姜煙表現的很不錯，安導的語氣比起初次見面時好了不知道有多少。
“武打動作好像力度不是很夠，甩匕首不是很流暢。”
安導點了點頭，“不錯，情緒是對的，不過揮匕首的那一段後期會做一下處理，不會影響整個畫面，問題不大，所以我就讓你繼續了。
下一場是你和許洋兩個人對打的戲，準備好了嗎？”
姜煙猶豫地一下，然後肯定地點點頭。
在遇到許洋之後，姜煙有到網上搜過她的名字，是科班畢業的專業演員，出道好幾年了。
與她同一時期的演員已經有好幾個成爲當紅流量的，但是她還在劇組裏面跑龍套。
姜煙看了一些她演的片段，演技很成熟，實力很強，可能是運氣沒到，所以一直在演一些小配角。
“别緊張，我第一次拍戲的時候，被導演當衆指着鼻子罵蠢豬，但是我現在不能說是最好，也能當得起不錯兩個字，你剛才那場戲演的不錯，正常發揮就好。”
許洋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姜煙的身旁，好像看出姜煙有點緊張，好心開口。
其實許洋不該開口的，在這個烏糟糟的圈子裏，沒有人會認爲你的話是好意，隻會認爲你是在炫耀。
許洋話說出口，才發覺自己又多話了，她記得這個女生是内定的沐芷，不由有些緊張。
“謝謝你，希望以後請你多指教。”
姜煙回神後，感激一笑。
姜煙的态度讓許洋暗自松了口氣，她還害怕這種有後台明星會又讓她下不來台呢，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
很快下一場戲開始。
如風的殺手營像是個養蠱的罐子，将這些小孩養大，再自相殘殺，然後每年從二百個孩子裏面選出五個最後活下來的，成爲如風的殺手成員。
對于這些最後的赢家，如風也沒有好的待遇，兩三個人一間屋子，當然如果你有錢的話可以自己去租一個，向她們這種剛出殺手營的人來說還沒見過錢長什麽樣子。
沐芷和沐瑤被分配到同一個屋子裏，一個漠視一切，一個狂妄自大。
沐芷看不見沐瑤，沐瑤看不起沐芷。
“聽他們說你很厲害？”
沐瑤看到沐芷的那一刻就萌生了殺死她的念頭，不爲别的，隻爲了證明誰更強。
即使殺了沐芷她會受到懲罰，不過那又如何。
沐芷在沐瑤說完之後沒有一點反應，在她的理念中隻分爲不用理會和必須完成，顯然沐瑤就在不用理會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