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煙和柯甯談好了一節課800元的價格,一節課兩個小時。
這是姜煙根據柯甯在閱香閣工作的薪資折算後給出的,閱香閣面對的階級非富即貴,薪水自然很可觀,所以姜煙對于這個價格接受良好。
“談好了?”
徐霖走出門口才放心大膽地吸了一口氣,憋死他了。
“談好了,明天就開始。
你不習慣還不早說啊。”
姜煙好笑地拿手指點了點徐霖的頭,徐霖不僅一點都沒反抗,還順勢把腦袋貼到姜煙手上蹭了蹭,姜煙順勢撸了一把徐霖的短發,毛茸茸的,手感好極了。
……
“叮咚~”
姜煙剛送走徐霖,就聽到門鈴響了。
“這麽早?快進來。”
姜煙一猜就知道是柯甯了,畢竟她這兒平時除了小喬沒什麽人來,她最近沒什麽安排,小喬自然不會過來,那就隻有柯甯了。
柯甯換鞋的時候,不着痕迹地打量一下這個房子,她按照姜煙給的地址找到這個小區的時候,幾度懷疑是自己看錯地址了,畢竟怎麽看這裏也不像是有錢人住的地方,而能去閱香閣的都相當有錢。
姜煙的房子不大,布置的很溫馨,全部看下來也沒有什麽很名貴的家具,柯甯看了一圈就收回了目光,别人的生活和她無關。
“您想讓我怎麽教您?”
昨天隻是簡單地說了一下,具體的情況柯甯還不太清楚,她看姜煙是個女孩子才答應的,不然她是絕對不會接私活的。
“我想學你身上那種一舉一動都特别有女人味兒的感覺。”
姜煙看柯甯坐在沙發的姿勢,兩條細長的腿交叉,坐下的時候挨着沙發的部分竟然沒有肉被擠出來。
姜煙看了下自己的坐姿,悄悄調整了一下。
柯甯想了想:“首先,有女人味必須要從自己的妝容和服裝上花一些心思,其次是平時的動作。”
“妝容和服裝我之後再說,先從生活中常用的動作做起,比如喝水。”
柯甯說完之後,示意姜煙演示一下。
姜煙拿起面前的水杯很刻意地仰頭小口抿一口,又輕輕放下。
柯甯搖頭。
“女人味是由内而外散發出來的,不是矯揉造作,您看我的。”
柯甯端起姜煙爲她準備的咖啡,小拇指微微翹起,食指和拇指捏住小勺輕輕攪動,先聞一下咖啡的香氣,然後慢悠悠地将杯子送到嘴邊,紅唇微啓, 杯子微微傾斜……
姜煙聚精會神地看着柯甯的動作,一邊看一邊在腦子裏飛快記憶,她感覺自己做的動作和柯甯沒區别啊。
“您記住了嗎?”
柯甯示範完,開始關注學生的進度。
姜煙點頭。
柯甯示意她重新做一遍。
姜煙把柯甯剛才的動作分毫不差地複制了下來。
柯甯還是搖頭。
“您記住了我所有的動作,甚至精确到了胳膊擡高到幾度,蘭花指翹成什麽樣子,但是您始終隻是在模仿動作。
您這兒有鏡子嗎?您對着鏡子練習幾遍,找一下同樣動作下自己自然舒服的感覺。”
不得不說,柯甯是個很好的老師,她不光會說還會一針見血地指出存在的問題。
姜煙把門口挂着的全身鏡放到了客廳,她讓柯甯自便,然後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回想柯甯喝咖啡時的表情神态動作。
柯甯沒有亂走,還是坐在沙發上,看姜煙一次又一次的練習,她不得不感歎這個女孩兒的學習能力之強,還有這種認真的精神。
“能冒昧地問一下嗎,您學這些做什麽?”
姜煙反反複複練了十五遍才終于找到一些感覺,但是水喝多了,她想上廁所。
姜煙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柯甯沒忍住問出了聲。
她見過有人學習禮儀課的,還沒見過有人會學習這種略帶勾引的動作習慣的。
“悄悄告訴你,我是一個小演員,現在有一個很好的機會,但是角色的形象和我的形象不搭,我想挑戰一下。”
柯甯眨了眨眼睛,臉上浮現出一抹尴尬,她平時不怎麽關注娛樂新聞,所以她不知道現在在她面前的是哪個明星。
“不好意思,我平時不怎麽看電視劇,我……”
姜煙擡手打斷柯甯,“我的劇還沒有播過呢,你不認識也正常,不過沒準我什麽時候就火了呢。”
姜煙俏皮地沖柯甯眨眨眼。
休息了一會兒,柯甯開始教姜煙下一個動作,坐下。
……
“好累啊~”
徐霖剛打開門就有一個人影沖他撲了過來,徐霖連忙伸手接住。
“慢點~今天學的怎麽樣啊?”
姜煙癟癟嘴。
“我覺得這個比我高考都要難。”
姜煙悲傷地躺在徐霖的腿上,看着天花闆唉聲歎氣。
兩個小時她隻學了兩個動作,還是都隻學到了80%,柯甯想讓姜煙多學幾個,被姜煙拒絕了,她覺得就這兩個動作完全學好都得花一段時間了。
“哦?我看看,學習成果怎麽樣啊?”
徐霖好奇了,他知道姜煙是個學習能力很強的人,正常的東西基本看一遍就夠了,這次讓姜煙都覺得很難了,這是有多難。
“噗~哈哈哈!”
姜煙應徐霖的要求展示了一下她今天學習的兩個動作,徐霖看姜煙那别别扭扭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笑了。
氣得姜煙掄起抱枕朝他身上砸去。
“我錯了我錯了!”
徐霖抱住姜煙,不讓她再亂動。
“我覺得你不是學不會,你是從心裏就很排斥這種言行舉動,這是你潛意識的感覺,所以你做出來一直有種違和感。”
不得不說,徐霖有時候還是很有用的,一語點醒夢中人。
姜煙陷入沉思,她記得小時候村裏二十幾歲的小媳婦穿衣服花哨一點,走路時腰扭得幅度大一些就會被人說三道四。
每次姜母看到了,那些罵人的話會在姜煙的面前重複好幾遍。
此時姜煙才發現,原來姜母那些話不知不覺影響了她這麽多年。
看着姜煙沉默許久,徐霖有些慌了。
“怎麽了?是不是我說錯什麽話了?我道歉好不好?”
姜煙伸手摟住徐霖的脖子,把頭埋進他的懷裏,悶悶地說:“我一直以爲我早就擺脫他們帶給我的影響了,但是沒想到他們灌輸給我的一些觀念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