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煙第一天的戲份不多,今天主要是拍她和男主的初相識,整個鏡頭也就一分鍾。
“要對戲嗎?”
聞昭剛到片場就直接找到了姜煙的位置,他是個很敬業的人,長得又帥,難怪既有流量又有實績。
“好啊。”
對戲的時候主要看台詞的感覺,兩個人也不需要有什麽眼神交流。
聞昭卻能從姜煙的語氣裏精準找出她理解不對的地方。
“你是覺得和璟風突然出現救了慕婠嬰,她心裏會有什麽想法?”
“懷疑。”
姜煙肯定地說,慕婠嬰從小生活的環境并不單純,嬌柔妩媚是她的保護色,本質她對周圍的事物一直保持警惕。
聞昭點頭,“雖然慕婠嬰懷疑和璟風出現的時機過于巧合,但是由于她對外表現的是一個膚淺的狐狸精形象,所以對于男主的出現最起碼表面上她是驚喜的,内心活動和表象都要體現出來,你剛才的語氣兩者都有但是都隻有一點點,力度不夠。”
姜煙盯着劇本反思,要怎麽做才能把這兩者不矛盾地表現出來。
“姜煙、聞昭,準備了。”
場景已經布置好,爲了貼合人物,姜煙這次的妝花費了很久的時間,妝既要淡,還要把姜煙本身比較清純的眼神變得勾人,光是眼妝化妝師就花了一個小時。
姜煙穿着一身紅衣,坐在地上。
“姜煙你坐的妖娆一點,别好像老太太坐炕頭一樣。”
安導的聲音隔着喇叭遠遠傳來,姜煙囧了一下,飛快調整坐姿。
渾身仿若無骨地倒在地上,眼睛下垂,好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不看前因後果,誰知道地上倒下這片人都是命喪面前女子之手。
“慕婠嬰,殺了我們那麽多兄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群演說完台詞,舉起巨斧就要劈向慕婠嬰。
慕婠嬰一時不察被暗算中了毒,此時渾身已沒有一絲力氣。
姜煙看着斧頭離她越來越近,緊咬唇瓣,慢慢閉上了眼睛,捏着裙擺的手指泛白,今天真的要命喪于此了。
“叮!”
是兵器相交的聲音。
姜煙猛地睜開眼睛,身着一襲月牙白的聞昭出現在她面前。
“好卡!姜煙不錯啊,一會兒給你補一下近景表情特寫,遠景這條過了。”
姜煙的第一場戲一條過,這無疑讓姜煙狠狠松了口氣。
“演得不錯,不過一會兒隻拍你的近景表情,對細節要求很高,加油!”
聞昭真的是個很好的前輩,沒有架子還願意傳授自己這麽多年摸爬滾打的經驗。
怎麽能坐的妖娆,還是剛才聞昭現場給姜煙示範的。
“謝謝昭哥。”
爲了能銜接上剛才的場景,姜煙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準備!action!”
導演喊開始的瞬間,姜煙的眼睛不受控制睜大,随後緊緊閉住。
“停!”
姜煙睜開眼睛,有些無措,她遇到了一個新的問題,對面沒有人,隻有一個黑洞洞的相機,離得很近,她沒有了表演的感覺。
“你不要過分關注鏡頭,忽略它,想象你對面是人,剛才的眼神太空洞了。”
“再來!”
姜煙深呼吸。
“action!”
“停!”
“停!”
“停!”
“先休息,調整一下狀态。”
安導看姜煙一直進入不了狀态,再拍下去無濟于事,讓她先下來調整狀态,接着拍聞昭的單人鏡頭。
“怎麽了煙煙?心情不好?”
小喬在一旁看着姜煙被導演一次一次喊停,演得越來越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煙搖頭,拿起一旁的冰水,狠狠喝了兩口,心裏的煩躁才降下去。
“不習慣直接對着鏡頭演戲?”
金宇含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片場了。
“金老師?”
金宇含壓住姜煙的肩膀,示意她不用起來。
“我聽安導說你拍過他的戲,怎麽會不習慣直接對着鏡頭呢?”
“上次隻是女四的角色,以打戲爲主,面部表情特寫很少,人物内心活動也很少。”
姜煙沒想到第一天拍戲就遇到了這麽嚴重的問題,剛剛升起的信心很快熄滅了。
“我最一次演戲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因爲這個原因在片場我被導演罵了一個族譜。”
姜煙驚訝地張開嘴,想說些,又不知道能說些什麽。
金宇含沒理會姜煙,又繼續說:“當時我才十八歲,回去一邊哭一邊用冰袋敷眼睛,因爲第二天還要拍戲,還要一邊找感覺,後來我想到一個辦法,體驗式表演,讓自己完全成爲角色,忽略周圍的一切。”
“當然這是最壞的辦法,體驗式表演很容易出不了戲,對演員的現實生活影響會很大。”
說完金宇含就去找導演了,今天沒有她的戲份,她提前來熟悉片場。
姜煙把金宇含剛才的話翻來覆去的想了好幾遍,終于找到了一些感覺。
“姜煙可以了嗎?”
安導在喊她了。
“可以了!”
姜煙看着面前黑洞洞的攝像機,閉上眼睛放空大腦,瘋狂給自己催眠,我就是慕婠嬰,這裏沒有鏡頭,這是我真實的生活。
再睜開眼睛,姜煙的神情變了。
“姜煙的領悟力很高。”
金宇含和聞昭一起在監視器後看姜煙表演。
聞昭贊同地點頭,“是一塊璞玉。”
姜煙自己對着鏡頭眨眼,嘟嘴,眼波流轉無聲地勾引着攝像頭,但是又不會和攝像頭對上,一切都恰到好處。
“卡!不錯啊,姜煙,繼續保持。”
一會兒再拍一條男主扶着她走的戲基本上今天就完了,剩下都是聞昭的戲。
由于姜煙還在戲裏,對小喬說話時也會不自覺地挑逗,小喬難受,但是小喬怕打擾姜煙也不敢說話。
爲了不打破角色,姜煙把慕婠嬰的習慣帶到了現實生活裏。
晚上和徐霖打電話的時候,姜煙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另一頭的徐霖沉默了很久。
“煙煙你是被什麽東西上身了嗎?”
不然徐霖想象不到姜煙會在什麽情況下發出這樣的笑聲。
“沒有啊~你怎麽能…這麽想人家?嗯~”
姜煙一句話能拐八個彎。
雖然聽起來很難受,徐霖也舍不得挂斷電話,聽着聽着也就習慣了。
第二天如常,要拍的是與女主初見的戲,昨天她剛和男主認識,還沒開始喜歡,就要演情根深種的樣子,不可謂不是另一個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