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鍾聲如同赦令,符玄第一個站起身,目不斜視地快步離開講堂。三秋則慢悠悠地收拾好東西,嘴角噙着勢在必得的笑容,晃悠着往演武場走去。
等符玄調整好心态,來到約定的演武場角落時,三秋已經等在那裏了,正拿着她那寫了新方案的符紙研究,嘴裏還叼着根草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開始吧。”符玄不想跟他多廢話,直接拿出布陣所需的材料,開始在現場構建那個改良後的小型防禦陣法。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指尖靈光閃爍,符文精準地烙印在虛空與地面,很快,一個散發着柔和光芒、結構明顯比标準模型更加流暢靈動的陣法便成型了。
三秋抱着臂在一旁看着,眼中閃過一抹贊賞。這小古闆,在陣法一道上的天賦确實妖孽。
“好了。”符玄退後一步,金瞳看向三秋,帶着一絲挑釁,“請吧,‘實踐出真知’的三秋同學。”
三秋吐掉嘴裏的草莖,咧嘴一笑,活動了一下手腕:“看着。”
他并未立刻拔劍,而是繞着陣法緩緩踱步,星眸銳利如鷹,仔細觀察着能量流動的每一個細節。
符玄的方案非常精妙,幾乎彌補了所有傳統模型的弱點,能量循環如同活水,生生不息。
然而,三秋的戰鬥直覺告訴他,沒有任何陣法是完美無缺的。他追求的,往往不是絕對的力量碾壓,而是那最關鍵的一個“點”。
忽然,他腳步一頓,目光鎖定在陣法能量流轉中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遲滞”點上!那是新舊能量交替時,因符玄追求極緻流暢而不可避免産生的、微乎其微的緩沖間隙!放在平時毫無影響,但在三秋這種層次眼中,這就是破綻!
“找到你了!”三秋眼中精光一閃,長劍并未完全出鞘,隻是出鞘三寸!一道凝練到極緻的紫色劍罡,如同毒蛇出洞,無聲無息,卻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刺向了那個“遲滞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啵”聲。
然後,在符玄有些錯愕的目光中,她那個精心構建、看似完美無缺的陣法,光芒一陣紊亂,随即如同被抽掉了基石般,迅速黯淡、消散…
竟然…真的被他一劍破掉了?!而且是以如此輕描淡寫的方式!
三秋還劍入鞘,拍了拍手,走到僵在原地的符玄面前,笑得像隻偷吃了十八隻雞的狐狸:“怎麽樣?服不服?實踐是不是出真知?”
符玄看着地上殘留的陣法痕迹,金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挫敗。她對自己的推演向來自信,卻沒想到會被他以這種方式破掉。
“…取巧而已。”她别開臉,不肯認輸,但微微鼓起的臉頰卻洩露了她的不服氣。
“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三秋湊近她,壓低聲音,熱氣拂過她敏感的耳廓,“所以…賭約,是不是該兌現了?”
符玄的身體瞬間繃緊,臉頰爆紅!她當然記得那個羞死人的賭約!未來一月…每天主動親他一下…地點他定!
“你…你那是歪理!”她試圖掙紮。
“願賭服輸啊,符太蔔~”三秋拖長了語調,語氣欠揍至極,“難道鼎鼎大名的太蔔司未來之星,要食言而肥?”
符玄氣得想打人,但良好的教養和該死的契約精神讓她無法賴賬。
她死死咬着下唇,金瞳中水光潋滟,瞪着三秋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半晌,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猛地閉上眼睛,踮起腳尖,朝着他的臉頰飛快地湊了過去——
然而,就在她的唇即将碰到他臉頰的瞬間,三秋卻像是早有預料般,突然轉過頭!
于是,符玄那個意圖落在臉頰的、帶着悲壯就義意味的吻,不偏不倚,精準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符玄:“!!!”
三秋:“!!(計劃通)”
(? ????)
柔軟的觸感傳來,帶着她身上特有的清甜氣息。符玄猛地睜開眼,對上三秋近在咫尺的、盛滿了得逞笑意的星眸,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哎呀呀,”三秋得了便宜還賣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眼神戲谑,“符太蔔…這麽熱情?說好的親一下,我可還沒說是親哪裏啊…而且,明天才開始,所以這個可不算哦?”
(? ????)
“三!秋!”符玄終于反應過來,羞憤得幾乎要原地爆炸,擡手就想捶他!
三秋大笑着敏捷地後退躲開,還不忘提醒:“記得啊!未來一個月!每天!地點我定!明天…嗯…我想想,藏書館三樓東側那個小隔間不錯!”
“你想得美!”符玄又氣又羞,追着他打,兩人頓時在演武場角落你追我趕,鬧作一團。夕陽将他們的身影拉長,伴随着少女羞惱的斥責和少年爽朗得意的大笑,充滿了青春的活力與甜蜜。
遠處,偶然路過的青雀再次捂住了眼睛(指縫巨大),激動地直跺腳:“啊啊啊!親了親了!雖然好像是被套路了的!但是親了!景元元!你看到了嗎?!”
站在她身旁的景元,搖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那對打鬧的璧人:“嗯,看到了。看來…我們很快就能喝上喜酒了?”
青雀:“!!!”(陷入更瘋狂的腦補和尖叫中)
而演武場中央,三秋最終“被迫”挨了符玄不輕不重的幾下粉拳,卻依舊笑得見牙不見眼。
嗯,今天的“學術交流”,成果斐然。
明天的“地點”,得好好規劃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