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和玉蘭是相愛的,你憑什麽勸我們離婚?你難道不覺得我也是個受害者嗎?”
“呵呵,你要是想擺脫責任,找玉蘭說去!”
金蘭騎上摩托車就走,車把上挂着好幾身衣服。
武德江猜到,她可能是去看玉蘭的,就跟着他的摩托車一路前行。
金蘭也不呵斥他,任由他跟着到了石連長家。
金蘭拎着吃的和日用品走進石連長家裏去。
“嫂子,哥,玉蘭,我來了!”
玉蘭歡喜地跑出來,“姐,你終于來了,我要回家,德江今天要回來!”
武德江從大門外進來,正聽到玉蘭的話,心裏暖到不行,走過來一把抱住玉蘭,“玉蘭,你受苦了。”
玉蘭正有一肚子委屈沒地方倒,如今看到親人了,便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開了,“你咋才回來啊?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羞辱嗎?”
丫丫娘從屋裏出來了,“你們都在院子裏幹啥,快上屋裏去說,别讓鄰居聽到了不安全。”
玉蘭對武德江說了吳玉高的罪行,最後道,“你說那個死玩意兒爲啥還不死啊?要是現在死了,我的大仇就報了!”
“玉蘭,你等着!”
武德江說完,撒開玉蘭就往外跑。
玉蘭急得直叫,“哎!你幹什麽去?大姐,你看他,到底要幹什麽啊?”
金蘭恨恨叫,“還幹什麽?他一定是去找吳玉高算賬去了。”
“大姐,你快把他追回來!他這次是要調到市電視台裏工作的,别因爲那個垃圾,毀了自己的前程!”
“放心,他有他娘護着,會沒事的。倒是你個死妮子,不去抱怨他,反而還護着他!”
“姐,這也不怪他啊,他本來就沒在家。姐啊,算我求你了,你就跟着他去看看吧,别鬧出人命來就不好收場了。我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啊!”
金蘭真是恨鐵不成鋼。妹妹是個戀愛腦,而她又是個妹奴,妹妹的事,就是她的事。
金蘭火速騎車往縣城趕,饒是她這麽多年積累的騎車速度,都沒能趕上武德江。
金蘭便直接騎車到了縣人民醫院裏去,問了大堂護士才知道,吳玉高正在病房監護室裏接受治療。
既然進了監護室,就說明病情已經很嚴重了。
金蘭的心提起來。
她不是怕吳玉高死,而是怕那麽弱的吳玉高被武德江不小心給打死。
待她走到監護室門口時,便看到周素香站在門外,緊咬着牙。
她的身邊還站着兩個男青年。
這兩個青年金蘭認識,雖然叫不上他們的名字來,但他們的相貌沒變,就是和武德江在大橋上唱流行歌曲,而且還護送過她回家的人。
周素香一見金蘭來了,撲過來抱住了金蘭的雙腿。
“姐!你可來了,求求你了,老吳都已經那樣了,就别再折騰他了好嗎?”
金蘭嫌惡地把她踢到一邊,問那倆青年,“武德江呢?”
“在裏面呢,怎麽啦大姐?”說話那人有些流裏流氣。
另一個青年則是把周素香拽起來,扳着她的小臉看,“大姐,這娘們長得不錯,我看就賞給我們弟兄們玩玩吧。”
“不要啊!姐,救我!”
“你找死是吧?你男人那麽髒,我要你就不錯了。”那青年恨聲呵斥。
金蘭哼一聲,“哼!你們要真那麽下作,和她男人有什麽區别?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放開她!”
金蘭推開青年,推開監護室的門走了進去。
金蘭剛進去,素香也想進去的,又被那倆青年一把扯過來掼在地上。
金蘭聽到外面傳來青年的聲音,“呸!騷娘們,你以爲我們稀罕你啊?還不是想給你男人個厲害瞧瞧!”
監護室裏是一張病床,床上躺着吳玉高,鼻子裏插着氧氣管,武德江站在他身邊在數落他。
“你知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嗎?我媽怕你,我可不怕你!玉蘭和孩子就是我的命!你想要我的命,那我今天就拿你的命來抵命!”
武德江的二流子脾氣上來了,上去一把就把吳玉高鼻子下面的氧氣管給拔了。
吳玉高瞪着腫泡子眼,嘴裏有氣無力地啊啊着,誰也聽不清他在說啥。
金蘭看見,吳玉高的眼睛斜了,嘴也歪了,哈喇子淌了一枕頭。
吳玉高喘氣也不均溜了,瞪着眼,張着大嘴呵呵直喘,仿佛下一秒就要憋死一般。
“快給他插上,别鬧出人命!”金蘭命令,“你要想想玉蘭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武德江長歎一聲,“唉!要不是怕孩子出生見不到我,我真想一刀子殺了你!就這麽放過你可惜了。”
武德江四下裏撒目,看到地上有一雙拖鞋。
他嫌棄地撿起來,對着吳玉高的臉就是一陣胖揍。
然後又把吊針上的進水口拔下來,讓針管裏進了一個大大的空氣泡,這才放過他。
金蘭看到吳玉高翻了幾次白眼,憋過去又醒過來,雖然覺得很解氣,但也覺得很可憐。
“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做人留一線,日後好見面。走吧,就他能在鄉下紮煞這麽多年,要是在城裏,早就死八回了。不用咱們收拾他,自有人收拾。”
武德江拍着吳玉高的胖臉問,“你還敢對我們家玉蘭下手不?以後要是讓我知道是你哪隻手碰的玉蘭,我就讓你哪隻手斷,我說到做到!”
金蘭拉拉武德江,“走吧!别再給玉蘭惹禍根了。”
“他敢!”
吳玉高此時大腦一片混沌,腦子裏的血早就咕嘟咕嘟往外冒了,哪裏還有精氣神回答他,隻能像死豬一樣躺在那裏,任由人家胖揍。
金蘭出來,看到武德江帶着人走了,金蘭對素香道,“你也别介意,武德江沒對吳玉高怎麽樣。你要多勸勸他,讓他夾着尾巴做人。縣城這麽大,都是卧虎藏龍的地兒,指不定哪天惹到不該惹的人,腦袋掉了都不知道怎麽掉的。”
“我知道了姐。”
素香跑進監護室裏去,看到吳玉高還有氣兒,這才放下心來。
殊不知,吳玉高得了腦溢血,下半生要終生躺在床上度過了。
一個人的隕落,隻在朝夕。
并不看你之前有多輝煌,多厲害,一樣要去閻王那裏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