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楊與獨孤


(提前避雷:小白是老三,楊堅和獨孤伽羅的第三子,上面楊麗華、楊勇、楊廣,後面沒了。

曆史時間線和小說時間線我會看着來改的,都隋二代了,肯定不按原着走的,究極魔改。)

開皇元年,大隋的國都長安雖還未完全褪去北周的痕迹,但已經開始展露出全新的氣象。

自漢時修建的長安,至此已有了八百年曆史。

盡管這座古都仍舊是是大隋這個新朝的都城,但這裏曆時太久了,布局混亂,水質鹹鹵,人口繁雜。

因此剛登基的楊堅,已經下旨在長安的東南角,另選新址,營建一座全新的都城。

長樂公主府。

年幼的小白坐在案桌後,輕晃着腦袋,脆嫩的聲音說:“外面太吵了,還是姐姐你這裏安靜。”

整個長安城,朝野熱鬧非凡,若是想要找出一個僻靜之處,也隻有長樂公主府了。

長樂公主楊麗華爲楊堅與獨孤伽羅的長女,因廢帝建隋,帝後對這位長女滿心愧疚,将她從北周舊宮接出來後,給她安排的這座公主府華麗異常。

楊麗華抿唇一笑,松開懷中怯生生的女兒,柔聲對她道:“去找舅舅玩吧。”

她的三個弟弟,楊勇已經十五了,算長大成人,被冊立爲太子,英俊挺拔,但連父母都不想多見的楊麗華,也不太想看見一個未來大隋的皇帝。

十二歲的楊廣斯文懂禮些,被封爲晉王,但他也開始大了,楊麗華尴尬的身份,他也最好少接觸。

三弟楊小白,是她父母同時做夢得了仙人賜名,這才有了個和前頭兩個哥哥不一樣的名字,被封爲梁王。

小白對着外甥女宇文娥英張開手:“小娥英,來。”

宇文娥英看看母親,又看看舅舅,最後還是想和好看的人一起玩,提着裙擺,小步走到小白身邊坐下,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擡頭盯着小白的額頭看。

五歲的楊小白尚未束發,一頭烏黑柔軟的發絲也未曾紮起,隻披散在腦後,額間系了一根金玉額鏈。

小白注意到她的目光,伸手直接摘下:“喜歡?舅舅送你。”

這玩意兒本來戴着也麻煩,要不是他的母親和乳母喜歡打扮他,他也不樂意戴呢。

見他摘下來,宇文娥英急了,趕緊搖頭,小手抵住小白的手往前推:“舅舅!舅舅戴好看!”

小白攤開手:“那你幫舅舅戴上?”

宇文娥英眨眨眼睛,圓嘟嘟的小臉立刻笑了起來,小手這才接了那條鏈子,站到小白身後要幫他戴。

周圍的侍女們都緊張地看着,生怕小孩刮傷了自己,又弄傷了梁王。

楊麗華看着女兒,露出了一個久違的溫和笑容,“這孩子年紀小,倒也知道什麽人好看。”

她女兒曾經是北周的公主,她是北周的皇後,隻是一朝變化,天下變成了大隋的,她們倆的身份就格外尴尬了起來。

離開了熟悉的北周皇宮,來到這座公主府,楊麗華尚且心中郁郁不能平,已經開始記事的孩子自然是更加不安。

現在難得有了想玩鬧的心思,弟弟也縱着,楊麗華自然會滿足她。

小白無奈道:“沒辦法,家裏我最好看,她這是難免的。”

這話一出,楊麗華和周圍的侍女們都是忍不住地笑出聲來。

盡管才五歲,但梁王小小年紀,行走坐卧間,卻已有了一種清貴高華的風姿,仿佛周身都萦繞着一層淡淡的、柔和的光暈,讓人不敢直視又移不開眼。

哪怕是楊麗華,也覺得這仿佛是昆侖山巅的靈玉和廣寒宮前的積雪捏成的孩子,通體透着一股不染凡塵的靈秀之氣,真不像是她醉心朝政與天下的父母能生出來的。

但别人誇,和自己誇,還是很不一樣的,尤其是五歲的小孩這樣自誇,實在是可愛的沒邊。

隻有宇文娥英,孩子實誠地贊同這句話:“舅舅,就是好看!”

又被自己女兒可愛到了楊麗華周身氣場越發柔和,也讓跟着她從皇宮出來的侍女們暗自松了口氣。

小孩雖然把額鏈給舅舅戴上了,但她高高興興跑到小白面前一看,發現自己戴歪了,頓時撅起嘴,對自己很是不滿意。

在她要哭之前,小白一把拉住她:“姐姐,你也拿條鏈子來,我給咱們小娥英打扮上。”

楊麗華颔首答應,讓人去取銅鏡和她的妝奁盒來。

她親自取出一條盡量和小白額鏈同款的鏈子給小白,小白接了鏈子,讓娥英做好,自己給她也故意戴的歪歪扭扭。

但娥英非但沒有不滿意,反而看着鏡子裏她和小白的同款造型,高興的直笑。

但給人打扮這種事情,一旦開始,那就停不下來了。

盒子裏的首飾很多,但她一五歲小孩頭發不多,小白更是頭發都沒有梳,能戴的也不多。

楊麗華最後又挑出兩條珍珠小一點的鏈子,給兩人額頭上再一起加上。

宇文娥英很像小時候的楊麗華,年紀雖小,但肌膚如雪,眉目如畫,怎麽打扮都隻會可愛異常。

小白就更是不必說,哪怕額上帶着金玉和珍珠兩種截然不同的鏈子,也不會讓他顯得滑稽,一張小臉瑩潤生光,比上等的羊脂玉還要細膩溫潤,靈動清澈的雙瞳,閉上那是清貴高華,睜開更是靈動脫俗。

她其他的首飾是不合适這兩個人了,宇文娥英生怕和小白以及打扮玩的機會以後沒有,急的趕緊讓人去把她的首飾都拿過來。

小白閉眼搖頭:“姐姐的首飾也就算了,這是姐姐心疼照顧我,陪我和娥英玩。但用娥英的首飾……”

“舅舅!舅舅!”娥英沒别的招,就湊到小白眼前喊舅舅,眼睛濕漉漉的。

小白歎氣,“拿吧,拿吧。”

楊麗華素手輕擡,捂唇掩笑,“姐姐不讓你白來,等會給你帶一盒我府上的纏糖。”

纏糖是由西域胡桃與波斯棗制成,珍貴且甜膩,在甜味稀缺的時代,實在是隻有高門大戶才能吃得起的昂貴點心。

不愛吃,但也不愛浪費的小白問:“我能帶回去分給阿耶阿娘嗎?”

楊麗華眼睫輕顫,還是輕輕點了頭。

如今她這從北周皇後變爲大隋公主的尴尬處境,父母、楊勇她不想見,楊廣最好少見,隻有才五歲的小白,是能往來還不用擔心的。

她也感念小白記挂着她這個姐姐,願意來陪她說話,陪娥英玩。

縱然知道父母很寵愛這個幼子,楊麗華也願意幫小白再多争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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