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人來得少,估摸隻有十個人左右。
個個神情嚴肅,身闆挺直。
大理少卿木言繃着一張臉,着深紅色官服,一行一走之間帶來獵獵寒風。
來者不善呐!
掌櫃又笑開了花,湊到木言面前,觑着笑問,
“大人,今天是哪股風把您吹到我們這個小店來?”
木言沉笑一聲,觑了旁邊那兩列官兵。
眉眼閃過不屑,漫不經心道,
“本官查到說書樓涉及一樁官司,來人來查看一番。
掌櫃的,今天這是幹什麽,樓裏如此熱鬧。
是否讓本官也湊一番熱鬧?”
好似剛看到那些官兵,他驚訝問道,
“林回,你怎麽帶着人來到說書樓?
你家大人呢?
走着走着走丢了?
不會吧,這麽大個人了?”
木言似乎覺得這樣的嘲諷還不夠,又加大力度,
“看來徐喊是軟飯吃多了,走路都沒有力氣。
聽說他半個時辰前就出發了,比本官還要早上兩刻鍾,現在卻不見人影。
本官明天上朝有必要跟陛下奏請,讓徐寒休息一陣子。”
木言笑意吟吟,誰人不知徐寒是當今丞相的小女婿。
短短幾年能做到二把手靠的是誰不言而喻。
被稱做林回的男人顯然是這個隊伍的心腹。
他一聽木言侮辱自家大人,拳頭都握緊了,看着那張臉就想打上去!
那張臉長得跟個小白臉一樣,有什麽資格說他家大人吃軟飯的。
對方才是吃軟飯的那個。
靠着一張臉騙了國子監祭酒的女兒,才有此番運道。
真是不要臉!
下一秒林回面色蒼白。
他怎麽聽到有人說話?
說得還是他心中想的。
該不會他生氣之餘控制不住自己把自己的想法都說出來了吧。
但很快他就發現不是。
因爲木言氣急敗壞喊道,
“徐寒,你給本官閉嘴!
你自己不思公務,還敢攀扯本官。
當真以爲京兆府尹都是你的嗎?”
上一秒被自家嶽丈好一番愛的教育,下一秒又聽到了死對頭嘲諷自己的言語,平常總是樂呵呵的徐寒也笑不出來了。
陰陽怪氣一番,死對頭還不依不饒。
徐寒也不顧君子之風,就抓着對方的痛點死勁怼回去。
木言也不甘示弱,他那張臉不說話,整個人仙氣飄飄,非常俊美。
但一開口,什麽君子之風,談吐優雅都抛開了!
沈昭傻眼,這兩人怎麽就吵了起來?
越吵越兇,還把十年前的糗事也抖落出去。
沈昭也顧不得詢問剛才那樁案件,她現在對這兩個大男人的感情非常感興趣。
沈昭:【瓜瓜,快來!
這兩人怎麽回事,看着有相愛相殺那味了?
好激動,好好磕!
啊啊啊!靠的好近,要親上去了!】
實際上兩人是想要動手的...
木言:?
徐寒:?
瓜瓜也憋着一股笑意,把兩人的淵源仔細道來。
【木家和徐家是鄰居。
兩家因爲祖上有些矛盾,導緻兩家彼此都不順眼。
作爲這一代,且都是兩家的獨子,木言和徐寒可謂從小比到大。
木言十歲考中秀才,徐寒也不落于人後,十一歲中了廪生,秀才的前十名!
這一番比較,徐寒略勝一籌!
到考舉人,兩人又同時選了某年的秋闱去考。
這次是木言名次在先!
反正木言和徐寒科舉之路一直在比拼,誰也不讓!
後來,兩人同時中了進士!
這時,也到了娶妻的年齡了!
兩人又不約而同做了一個一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