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漫過西偏殿的朱漆門檻,院外就傳來蘇培盛标志性的尖細嗓音:“皇上有賞——詠答應接旨!”
聞詠儀剛梳洗完,聞言立刻帶着春桃迎出去。隻見蘇培盛穿着一身明黃色鑲邊的總管太監服,雙手捧着一本藍布封皮的典籍,身後跟着兩個小太監,正笑盈盈地站在海棠樹下。那藍布封皮上,用金絲繡着“漕運紀要”四個大字,邊角雖有些磨損,卻透着一股莊重——正是康熙常帶在身邊的那本。
“奴才給詠答應道喜。”蘇培盛走上前,将典籍遞到聞詠儀面前,朗聲道,“皇上說,詠答應既對漕運有獨到見解,這本《漕運紀要》便賜予你。往後你若有新想法,可随時讓人禀報給奴才,奴才再轉呈皇上。”
聞詠儀屈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接過典籍,指尖觸到書頁的瞬間,便覺紙張厚重——翻開扉頁,裏面密密麻麻全是康熙的親筆批注,朱紅色的墨迹或圈或點,有些地方還寫着“此處存疑”“需工部再議”,顯然是康熙反複研讀的孤本。
“臣妾聞詠儀,謝皇上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她将典籍緊緊抱在懷裏,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輕顫——這本紀要的賞賜,遠比金銀綢緞更讓她欣喜,這意味着康熙已将她當作能探讨國事的“知己”,而非普通後宮嫔妃。
蘇培盛笑着扶起她:“詠答應不必多禮,皇上還說,午後得空了,會親自過來與你聊聊紀要裏的疑問。”說完,又叮囑了幾句“好生保管典籍”,才帶着小太監離開。
送走蘇培盛,聞詠儀立刻回到主屋,将《漕運紀要》攤在桌上。她早有準備——前幾日從系統百科圖書館借來《清代漕運史》,熬夜标注出兩大痛點:一是漕船維修成本過高,常年航行導緻船體損耗嚴重,每次維修需耗費白銀百兩,且耽誤運糧時間;二是漕工待遇微薄,月錢僅二兩,不足以養家,常有私吞糧食補貼家用的情況,導緻運糧損耗率居高不下。
而此刻翻開《漕運紀要》,恰好看到康熙在“漕船維修”處批注:“維修耗時費銀,如何既能降低成本,又不耽誤運糧?”在“漕工管理”處則寫着:“私吞糧食屢禁不止,需尋良策安撫漕工。”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拿起筆,在批注旁寫下自己的建議:“漕船分段維修”——将漕運路線分爲三段,每段設一個維修站,漕船行至維修站時進行簡易檢修,避免因小損耗累積成大故障,降低維修成本;“按運量給漕工發賞錢”——除固定月錢外,若漕船能足額将糧食運抵京城,每人額外賞賜五兩銀子,用獎勵代替懲罰,減少私吞行爲。
剛寫完,院外就傳來腳步聲,春桃快步進來禀報:“姑娘,皇上駕到!”
聞詠儀立刻起身迎出去,康熙已走進庭院,穿着一身藏青色常服,腰間系着明黃色玉帶,臉上帶着幾分笑意:“聽說你一早就在研究紀要?可有什麽新發現?”
“臣妾參見皇上。”她屈膝行禮,引着康熙進了主屋,将标注好的《漕運紀要》遞上前,“臣妾昨日研讀《清代漕運史》,恰好發現兩處可改良之處,正想向皇上請教。”
康熙接過紀要,目光落在她寫的建議上,眉頭漸漸舒展。等看完“分段維修”和“按運量賞錢”,他眼中閃過驚喜,擡頭看向聞詠儀:“你竟能精準抓住漕運症結!這分段維修之法,既解決了維修耗時的問題,又能降低成本;按運量發賞錢,更是比嚴懲私吞更有效——漕工們若能得賞錢,自然不會冒着風險私吞糧食。”
他拿起筆,在聞詠儀的建議旁寫下“可行,着工部試點”,又對門外喊道:“蘇培盛!傳朕旨意,讓工部按詠答應的建議,在江南漕運段試點分段維修和漕工賞錢制度,每月向朕禀報進展。”
“奴才遵旨!”蘇培盛在外間應聲。
康熙放下筆,看着聞詠儀的眼神滿是贊賞:“你雖身在後宮,卻心懷國事,比朝堂上那些隻會附和的大臣強多了。若試點有效,朕定有重賞。”
就在這時,腦海裏響起系統機械音:【檢測到宿主爲帝王提供有效國事建議,帝王康熙對宿主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65(良好)。】
聞詠儀屈膝謝恩:“臣妾隻是研讀典籍偶得靈感,能爲皇上分憂,是臣妾的本分。”
康熙笑着點點頭,又與她聊了會兒紀要裏的其他疑問,直到夕陽西下才起身離開。臨走時,他特意對跟來的内務府總管吩咐:“詠答應讀書辛苦,往後每月給西偏殿加兩匹綢緞,份例裏的蔬果也挑新鮮的送。”
内務府總管連忙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看着康熙的明黃色身影消失在院外,聞詠儀捧着《漕運紀要》,指尖拂過康熙的批注——好感度漲到65,離晉升常在的目标又近了一步。而漕運試點的推進,不僅能讓她在康熙心中的分量更重,還能爲日後解決後宮危機積累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