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一凡回到家,輕輕推開房門,從玄關處往客廳裏看了看,又仔細聽了聽,房間裏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廖一凡才脫掉鞋子,連拖鞋都沒敢換,學着貓步向客廳裏走過去,因爲客廳裏沒有人,房子裏安靜的出奇。
他在客廳裏轉了一圈,又在茶室裏轉了一圈,仍然不見父母,他又一次敲那四個卧室的門,仍然沒有反應。
這都已經天黑了,父母親去了哪?廖一帆有點擔心了,他昨天躲在酒店裏,一直沒有敢給他們打電話,實在害怕他們追問。因爲父母一接電話就知道她是在海外還是在國内,父母别的不同,對地區号還是了如指掌的,也不知道是跟誰學會的。
可是,現在的廖一凡有點擔心他們了。他顧不上許多了,拿起電話就給父親打了過去,電話鈴聲嘟嘟了兩聲,很快接通了。
一個蒼老而沉悶的聲音傳了過來:“小凡,你在哪裏,你媽在衛生間滑倒了,現在在醫院裏。”
廖一凡聽了心中慌亂起來,急急忙忙的問道:“哪家醫院?”
“在燕大的醫院呢?不厲害,就是尾椎骨骨裂,要靜養,其他地方都好着呢?你不用擔心,在國外安心工作,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你自己的事才重要。”
“你等着我,我一會兒開車就到了,我已經從國外回來了。”
“啥,你都回來了,你媽媽就因爲你昨天沒回來,說她想你,送那幾個女孩走了之後,她去衛生間就滑倒了。”
廖一凡聽到沉默了,他開着車不再說話了。
廖一凡的老父親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剛才廖一凡還緊緊張張的擔心着他的媽媽,可是一聽到送四個女孩走了之後,廖一凡好像就起了變化。,手裏拿着電話的廖一凡老爹,似乎在此刻感覺自己好像哪兒有點做錯了。
過了好長時間,他又對着電話說道:“小凡,是不是這幾年父母對你的戀愛婚姻上管的太多了?讓你有了壓力感,你才夠回家的,是不是?”
廖一凡沒有回答,電話裏傳來嘟嘟嘟的忙音聲。廖一凡老爹很無奈的搖了搖頭,把電話揣在了兜裏。
二十幾分鍾過後,廖一凡匆匆忙忙的趕到了骨傷科的住院部。廖母正側卧着睡在床上,麻藥勁還沒有過,一個人靜靜的躺在那裏,很明顯的有點老态龍鍾。
廖父見廖一凡進來,還沒有說話,竟眼淚花子在眼睛裏轉來轉去了。這讓廖一凡的心裏有點異樣的感覺,他走過去拉住廖父說道:“老爸,不用擔心,有我呢?”
廖父聽了廖一凡這句話,竟小孩子一樣嗚嗚嗚的哭了起來,還邊哭邊說:“你說這計劃生育搞的,逼着我們雙職工家隻能生育一個孩子,生兩個就會沒工作了,還要被罰的傾家蕩産。”
廖一凡聽了這話,頭有點暈,這老父親莫不是吃錯藥了?怎麽忽然在他面前提到計劃生育的事了?哈根這場計劃生育也沒關系呀!
廖一凡忍不住問道:“老爸,你是不是有點糊塗了,咱們是給老媽看病的,你怎麽扯到計劃生育上去了?我媽現在怎麽樣了?他的手術有什麽問題嗎?這個手術做了多長時間?”
廖父的思維似乎被廖一凡拉回了正題上,他抹了把眼淚,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媽媽陪那四個女孩子說了好長時間的話,後來浩夜過來送一些東西,告訴我們你今年在國外,不回來過年了。那四個女孩一直沒有見到你,又聽浩業這樣說了,她們就起身離開了。”
廖一凡聽了悠悠的歎了一口氣,什麽也沒有說。
廖父又說道:“你媽就是送他們出門後,回來上衛生間摔倒的。”
廖一凡聽了全過程,歎了一口氣,說道:“以後不要在家裏留這些女人了,都是經别人介紹的,不是這個那個婚介所推薦的,就是那個婚介所推薦的,她們再好,我哪有時間去了解她們應付她們呀?我的事還不穩定,一天一個頭兩個大的。”廖一凡這最後一句話絕對是故意的。可廖父并不知道真假。
此刻的廖父還沉浸在自己的感覺中,他有幾分固執的說:“誰讓我們就你一個孩子呢?是當年計劃生育管的不嚴我們生個三個五個的,還用催你嗎?”
廖一凡聽了廖父的話,是真無語了。他不氣反笑道:“父親,您覺得是你兒子重要,還是傳宗接代重要?您說我要娶回來一個不賢惠的,天天擱這淘氣鬧事,又該怎麽辦?這些婚介所介紹來的女孩有哪一個是您與母親了解過的,如果是騙子公司派來的,你們也全盤接收嗎?還一下子弄來四個,你們把你兒子當成什麽了,你們想過嗎?”
廖父聽了廖一凡的話,努了努嘴說道:“我們不是爲你的婚姻大事着急嗎?你說你都這麽事業有成了,不弄個繼承人出來,這将來得多可惜呀!”
廖一凡聽了廖父的話,真正的被氣笑了,他說:“父親,你和母親下班就打牌,連飯都幾乎讓我自己蒸着吃,我上初中開始倒騰小本生意龍些花花綠綠的橡皮,鉛筆,賺個一兩毛錢養活我自己。把我上了高中之後,開始學着倒賣服裝,利用寒暑假時冋,把從廣州弄回來的服裝,再趕到每個星期六星期天站在街口叫賣,那時候你們都在幹什麽?都在喝茶聊天,打麻将,你們真正的用心管過我嗎?”
“現在你們兩個倒是不打麻将了,可你們兩個這四五年做出來的事情,又讓我如何接受?”
廖父被廖一凡的一席話番說的啞口無言。他怔怔的看着廖一凡,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能力太強,打小就是這樣……”廖父再沒有往下說。
廖一凡搖了搖頭,說道:“父親,等母親醒過來之後,再通知我,我先出去抽支煙。”
廖父沒有說話,廖一凡走了出去,走到步行的樓梯口處轉過身不見了。
廖父探出門的頭,看見兒子那有些疲憊的背影在走廊的盡頭處消失,一種怅然若失感襲上心頭,他的眼圈都有些泛紅了。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保姆幹好自己的事後,廖母給她放假了。因爲三十這天,他給兒子成婚介所找來的相親對象共有四個,該約在了同一時間。他的目的沒别的,隻想讓兒子從中找個适合的,這些女孩來了之後,每個都熱情大方,看在廖母的眼裏,感覺哪個和廖一凡在一起都銀合适一樣。
廖母倒也是很大方,這兩年閑下來時,從電視劇上看到了很多選秀節目,他也想給兒子在家裏來個選秀,把廖一凡的婚事給定下來,更是想從中優中選優吧!
四個女孩來了,也都是個個熱情大方,所有的家務活都被她們包了,連年夜飯都是出自她們的手,十二道菜,四個湯品。她們是個個手法娴熟,心靈手巧型,做起事來,還都很踏實。人也長的端莊秀麗,沒有城裏人那種花架子,都是來自偏遠大山,誠實的務工者。要說分階層,和廖母的出身很像,還有兩個是廖母的老鄉,河北人。這在廖母眼中更是個加分項。